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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里,老两口都在。
张妈打扫客厅的时候听见门铃响,小步跑过去开了,抬头却正对上陆擎苍阴鸷的面容,吓得她叫人都不利索,“少少少、少爷。”
陆擎苍没搭理,径直往里走,这会开口说话,他没准会喷出火来。
裴诗倒是没有无视张妈,她歪着头轻轻地笑,有礼貌地打招呼。
那笑容看在陆擎苍眼里,刺眼无比。
为什么对着一个陌生的佣人,她都能笑得这样好看,却吝啬在自己身上浪费哪怕是一点点的精力?
她说她累了,难道他就很享受吗?
这时赵素云从里屋走了出来,一面朝陆擎苍迎去一面扭头吩咐张妈,“你去厨房添几个少爷爱吃的菜,顺便……”
话还没说完,女人的余光恰好瞥到一旁站着的裴诗,赵素云立刻换上一副喜出望外的神色,深吸了好几口气惊呼道,“画画,你、你醒了?已经可以出院了呀?我的天!快点过来,让妈好好瞧瞧你!”
说着已经伸出手去,想要拉过她,裴诗眉头紧蹙,脸上的笑早已褪得一干二凈。
赵素云的眼眶红红的,热泪涌动,然而还来不及落下,就被陆擎苍冷声逼了回去,“妈,你看仔细一点,她不是画画。”
“嗯?”赵素云微楞,疑惑地凑近细瞧,然后她像是忽然惊醒一般绷紧了身子,脸色大变地吐出一句,“你是裴诗?!”
嫌恶来得太快,就像是迎头砸下的暴雨,浇了裴诗一个透心凉。
瞧她点头,赵素云立刻转向儿子,讨要说法,“擎苍,这怎么回事?”
“哦,刚好在婚礼上遇到了,我就带她回来看看。”
省略了中间过程,陆擎苍倒是没有撒谎。
赵素云血气上涌得厉害,窝火地戳着他的心口数落:“看看?擎苍,你难道忘记了她曾经做过什么吗?画画她到现在还躺在医院里!你自己也活受罪了整整四年!你到底……”
“妈,别再提过去的事。”陆擎苍拧着眉心的肉,疲惫地朝她摇了摇手,“和宋家千金的婚礼砸了,还有很多事需要我处理。”
言外之意,裴诗的事得先放一放。
赵素云总算是良心发现,接过话茬安慰儿子,“嗯呢,电视直播我刚看完。宋薇薇也忒不懂事了,尽给他爸丢烂摊子,以后够她受的。”
“老宋已经来过电|话了,头一次听他这样低声下气,憋在心里十多年的鸟气一下子出了,痛快啊!”
陆远恒也露面了,他靠着门框,抚掌大笑。
裴诗再迟钝,看到这里也该明白了——陆擎苍和宋薇薇举行的婚礼,不过是一场政治联姻。
怪不得陆远恒夫妇都没有出席,走走过场的事,谁都没有放在心上。
只是宋薇薇这一闹,宋家上下是难辞其咎了,恐怕以后见到姓陆的,都得绕道走。
原来,在这场意气之争里,输得彻头彻尾的人,只有她裴诗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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