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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程卿北过来给这俩倒霉蛋送换洗衣服,被李然盯得浑身不自在。
季优大爷似的躺在床上,程卿北有点火大地问他:“门口这人谁啊?”
恰巧伍明明从卫生间出来,季优刚要开口又把话咽了下去。
程卿北把保温桶放在床头柜上,很默契地没再多问。伍明明蹿过来打开保温桶的盖子,刚闻着味儿就一脸愁容:“怎么又是排骨汤?”
程卿北当了好人还得不到讚美,也不乐意了,回怼道:“按理说应该给你炖猪脑花,但是太恶心不想臟了我们家锅。”
伍明明皱着的眉头更深了,他从来不沾内臟,想想都犯恶心。程卿北就是故意臊他,没良心的,忒坏。
医院的病号服的确是穿着不舒服,伍明明总觉着哪儿硌得慌,他本来想自己回家一趟,又怕季优有什么事儿照顾不到。
季优身上都是皮外伤,看着挺吓人的,关键医生再三说明要註意迟发癥状,他还真不放心季优一个人在医院。
程卿北最近手头的项目还没忙完,每天一堆文件和图纸堆在办公桌上要处理,还得被这俩祖宗使唤,也是相当够朋友了。
塑料兄弟情,贵在永不雕谢。
鹿泱去东北的大山里采风还没回来,程卿北每天独守空巢,想视个频还得看看有没有信号,每天深夜回家床得自己暖,心里苦哈哈面上更是笑嘻嘻不起来。
季优拿着秃得只剩叶子的康乃馨扔他,笑他像个shabi怨妇。程卿北都懒得接茬了,心力憔悴有苦没处说。放在平时他肯定得揍季优一拳,可是本着不伤害病号的原则,没能下得去手。
季优突然想起什么似的,道:“昨天大头回去的时候有没有骂我?”
程卿北“哼”了一声:“岂止是骂,要不是看你躺着可怜都得再打你一顿。”
程卿北这话倒是半点没掺假,张佑边往回走的时候骂了一路,仿佛季优是个狼心狗肺抛弃妻子的人渣。
“等出院搬新家请你们来暖房,”季优难得低姿态,“帮我跟他们说声抱歉。”
程卿北一脸不可置信:“哟,这话是从我们季少嘴里说出来的?”
季优有点难为情,除了伍明明他就没向谁低过头:“少在这儿酸,不是要上班吗,赶紧滚。”
“求人办事儿就这态度,”程卿北不太乐意,“行吧,我滚了,你们俩好好儿的别再让我接事故电话了。”
程卿北还得赶回去画图,也没闲心再待着,喝了口水就走了。
突然闲下来无聊得要命,季优忙惯了,这会儿只能盯着天花板发呆,偏偏还挂着水不敢有太大动作,万一肿了又得扎一针,他不如死了算了。
伍明明拿着电视遥控器不停换臺,下午的节目都不太好看,就连他这种笑点低的都看着尴尬,更别说季优了。
换了一圈臺发现最近特别火的一个综艺在重播,伍明明停住手看了几分钟,之后索性关掉了电视。什么垃圾玩意儿都往电视上搬,臺本那么明显他连吐槽都懒得吐。
伍明明没话找话道:“你说我们这算不算生死相随?”
季优忍不住骂他:“别动不动就提死,晦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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