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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丁的手伤得很重,但医生说,对往后没什么大碍,只是留下了一道很深的伤疤。
豆腐听说了,松了口气:“好在只是手心,要是手指被割断,那可惨了。”
他又怪布丁:“你也太莽撞了,怎么能空手夺白刃?好歹垫块布呀!”
把布丁说得大笑。
“还笑!”豆腐瞪他一眼,“伤这么重,也就你,笑得出来!”
“没关系,又不是惯用手。”布丁耸耸肩,“不妨碍床上娱乐。”
豆腐一扶额:“交友不慎啊我!为什么我要和你这种人是朋友!”
布丁坐在病床上,伸着裹得严严实实的手,笑瞇瞇道:“现在要和我绝交也太迟了——把奶酪蛋糕拿来我吃!”
豆腐无可奈何拿了蛋糕递到他手上,然后又犹豫道:“布丁,我听说……田子晟被他爸爸弄去国外了。”
“是么?”
“嗯,好像是精神方面出了问题,是过去找医生还是进了疗养院,我也不大清楚。”豆腐指了指头部,他眨眨眼睛,“反正,似乎是这里坏掉了,整个人都不正常了,所以也不好意思来见你,我听经理说,田家是想来医院给你道歉的,经理给挡了。”
俩人一时默默无语。
豆腐忽然轻声说:“经理这往后,还是改了吧。”
布丁摇摇头:“他那个人,改不了的。”说完,又突然大笑,“你这语气多像袭人劝宝玉呀!”
豆腐又气又笑:“那贾宝玉还听听袭人的呢,经理他听我的么?我也说了他,不该招惹田子晟,结果经理说,呸!他自己脑子进了水!关我什么事!难道是我拿针筒给他註射的呀?!”
布丁咬了口蛋糕,做了个果不其然的表情。
豆腐嘆了口气,“叫我说,田子晟一开始就不该来,独眼杰克这地方是亚马逊丛林,不适合他们这种温室里浇矿泉水长大的花朵。”
布丁听他说得有趣,笑起来。
豆腐也笑:“我是说真的。其实也怪,按理说咱们经理也是温室长大的,怎么就变成现在这样子了?”
布丁哼了一声,又狠狠咬了口蛋糕:“就算温室长大的又怎么样?我们经理是温室长大的食人花。”
田子晟这件事过去一周之后,顾海生找来了独眼杰克。
他一进屋,就把手里的公文包重重往桌上一摔。
苏誉从厚厚的账本里抬起头,悻悻瞧了他一眼。
“干嘛?来兴师问罪的?”
“你有完没完?”顾海生冷冷地说。
苏誉哼了一声:“什么意思?”
“你还问我是什么意思?”顾海生一时火大,“事情闹得这么大,你居然像没事人一样,问我是什么意思!”
苏誉把钢笔往桌上一扔,他懒懒往椅子里一靠:“拿刀伤人的是田子晟,脑瓜出毛病的也是田子晟,布丁见义勇为阻止了他,不幸进了医院——请问这些事情,和我有什么关系?”
顾海生气得恨不得跳起来给他一耳光!
“还嘴硬!你知不知道?昨天田裕华的夫人亲自来瀛海给我道歉,小誉,你知道昨天我有多难堪?!人家老太太在我面前哭,她腿脚不方便,坐着轮椅亲自来找我,就为了你把她儿子给害成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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