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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
庭兰苑乃京都最为有名的娼院,网罗天下美女俊男。无论是被逼为娼还是自愿为妓,一旦被选上,大多有来无回,许多起初抗拒的雏女娈童,在庭兰苑这个大染缸里几经辗转云雨,便染上一身纸醉金迷,沈堕其中不愿离去。二则赎身价高,普通一个娼妓做到花龄败谢也无法自由,而一个人最好的年纪,只那几年罢了。不过若是娼妓自己凭本事,傍上某个达官贵人,赎身也是一句话的事。
在庭兰苑为娼,可不是简单的事情,得经过筛选□□,学习如何讨好恩客。毕竟,来此寻欢作乐的客人绝非等闲,打个喷嚏都可能让庭兰苑关门大吉。
老鸨花飞月,半老徐娘风韵多姿,她审视着趴在长凳上的人,
“皮相倒是一等一,可你筋骨太硬,不好改造,瞧瞧这手心,啧,皮糙肉厚,干了不少粗活吧,这也不打紧,涂一月的玉露脂,保管你这手纤滑无比。”
人抖得厉害,“又不是宰了你做肉馅,怕什么。”
“翻个身。”
两边粗汉各抬一头,把那人揉面似地翻了过来。
花飞月看着那双无神的眼睛,知他受惊过度一时接受不了被卖为娼的事实,好言安慰道,“进了我这儿啊,锦衣玉食荣华富贵,那都不是梦,只要你争气,要什么没什么啊?出卖力气也是卖,都一样,没差。”
“那两个甲士呢?”花飞月问道。
“已经走了,只说过几日他家主子会来取钱。”一个粗汉回道。
“这样…”花飞月默了会儿,弯下腰,疑惑道,“你不会,是个哑巴吧?”
只见仍旧空洞的眼,朝她点了点头。
庭兰苑每隔半月便有新人入房。入房分两种,初夜有恩客点牌的可直接分住雅房,有一名老倌服侍,落选的便分入通房,等到有一定气候再提拔。
老鸨花飞月没嫌弃哑巴是个哑巴,给他暂取了个艺名,叫哑相公。世上怪癖异好之人众多,不定有人喜欢哑巴这种不会□□的,能否在庭兰苑出人头地,全看他命里有福无福了。
华灯璀璨,夜色撩人,庭兰苑灯火灼烁。高臺下宾客如云,满座浮华。臺上横排站了五人,三女两男,长发披散,薄纱盖头掩面,清一色白袍宽服,腰间别一方牌。
已有人蠢蠢欲动,指点某位清牌侍夜云云。站于最末位的哑巴,无人关註。
哐,锣声乍起奄落,花飞月从高臺侧面走入,锦绣华服,莲步生花。
“各位客官久等,花飞月见礼了!老规矩,千金难买心头爱,我们开始吧?”花飞月眉头一挑眼波流转,扫看一眼满堂宾客。
“好好!”臺下高亢地附和。
引出头一位,掀起头纱,年方不过一十五,玲珑玉面,含羞带臊好不惹人垂怜。
“一百两!”
“二百两!”
“二百五十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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