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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云锦醒来的时候,发觉自己在一辆马车里,四周装饰得十分华丽,金丝银线绣成龙凤图样,缀在层层锦缎中。
她的眼珠动了动,微微转头。薛南山就坐在她不远处,正闭目养神,一动不动。
车中焚着香,清冽袭人。一片宁静中,谢云锦细细端详着那人,从那突起的眉骨到高耸的鼻梁。
许久未曾这样看他了。
世子爷当真是好皮相。
她正看着,有些出神。薛南山却忽然睁开了眼睛,侧头望着她。
片刻后,他微动嘴角,笑了一笑。
“不问这是哪里?”他挑眉。
谢云锦没有应答。外面有响动声,她侧耳听着,似是有人在说话。
“傅东流还活着。”只听外面的人说道,“他们并未下死手。但是淮阴王……”
“那个狼崽子,见风就跑了。”一个低沈的声音冷笑道,“他身边那个婢女,一直在为他谋取后路。如今事情败露,自然跑了。”
“那我等岂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能拔出这根刺,已算大有收获。”
谢云锦听着,楞了一下,又转头看向薛南山。薛南山不知道她听到了些什么,但是猜得八九不离十,便垂下了眼睛。
“怎么,”他道,“也不问问外面是何人?”
“是位大贵人。”谢云锦道,“居于万人之上。”
薛南山笑了起来。
“那位贵人,乃是当今圣上。”他拱手道,“这辆车也是圣上所有。我提心吊胆了这么久,今日才算松了口气。”
“这话是何意?”
“锦儿,这婚约若实在非你所愿,如今可解之了。”
谢云锦有些诧异,十分疑惑他为何会如此说。
薛南山却告诉她说,这一切,其实都是在圣上授意之下布的局。
原来圣上早怀疑淮阴王有所预谋,但始终未抓住他的把柄,所以便派自己潜在他身边,寻访蛛丝马迹。
淮阴王身份不同别人,有一半的胡族血统,因此圣上一直不肯重用他。他也乐得清闲,做个贫寒王爷。谁能想到,他背后藏着这么大的野心。
薛南山婚前重伤濒死,并非假装,而是受了暗算。若非谢云锦极力搭救,或许他真的已经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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