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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余中信顶着两个熊猫眼,出现在了众人面前。
“昨晚没睡?”许梁拧起了眉头。余中信是唯一的摄像,他如果状态不好,对拍摄有很大影响。
余中信有气无力的摇摇头,“睡了。”
昨天晚上,余中信辗转难眠。他想破了脑壳也没明白苏陌为什么不拿他的面膜,还对他那么厌恶。他在床上把自从遇见苏陌后的一言一行想了三遍,最后无奈承认,大概是样子问题。然而摄像的工作对他一样重要,早饭的时候余中信再三保证精神正常,许梁才勉强答应。
“你要是顶不住了跟我说,不准强撑着!”许梁最后叮嘱道。
余中信头一次感受到了来自导演的关怀,没控制住差点热泪盈眶。
“胶片很贵的,浪费不起。”许梁喝了口牛奶,又补充道。
说好人与人之间的信任呢?余中信彻底蔫儿了。
他们退了房间后,直奔婺源,先在景区拍了几个镜头,又辗转前往不远处的小城市。
阿吉的父亲曾在这里的街上卖唱,阿吉从父亲打过工的杂货店处得知,也过来体验父亲的生活。王望川留了一小撮胡子,穿着白衬衫和灯芯绒的裤子往那儿一站,仿佛真是一个流浪的歌手。
许梁发动附近的行人做了群众演员,有人穿行而过,有人驻足围观。
钟贺和秦皓恰巧走了那条路。钟贺看到前面的人群,提醒道:“秦总,前面有摄像机,我们是不是绕道走?”今天一早秦皓就在婺源附近漫无目的地逛了许久,钟贺把行程表都翻烂了,也不知道他在找什么。
除了钟贺外的其他人都被秦皓打发走了,这会儿见到摄像机,钟贺有点头皮发麻。秦皓一直很低调,甚至极其讨厌有摄像机对着自己,现在司机保镖都不在,如果发生什么事他的责任可就大了!
“不用,我们过去看看。”秦皓说,他找了大半天就是在找许梁的团队,没想到在景区没找到,在市里倒是发现了。
钟贺吃惊,却不敢有异议,只能跟着秦皓往前走,心里纳闷着难道秦总找了大半天就是在找这个剧组?
真的越来越不懂老板在想什么了,钟贺腹诽。
秦皓走过去,驻足在外圈围观。这会儿弹吉他的已经变成了苏陌,他潇洒地抱着爸爸的木吉他,站在街道旁镇定自若地调音,然后摆好手位,开始演奏。
苏陌本来不会弹吉他,但为了这场戏,他硬生生背了一首曲子下来。而且不但弹出来了,还现场唱了起来。
秦皓见过苏陌的照片,知道这个男孩长得好看,但没想到他的气质也如此特别。他站在拍摄圈外,跟路过的群众一起围观,圈内摄像机下的少年随意摆了个姿势,抱着吉他肆意弹唱,略长的刘海垂下来,在脸上投出一段阴影。
“卡!”许梁大喊,“群演不要围观,都往前走!继续!”
拍摄圈内的群演开始走动,苏陌的身型偶尔被遮住,又偶尔露出来。他时而低头弹唱,时而与路人对视。他的肤色比选秀时黑一点,裸|露的手臂上线条起伏,透出健康的光彩。
“卡!”连拍了很多条,这个才两分钟的镜头终于让许梁满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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