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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虎还没来得及去听法渡与西王母交换的条件,灵识已经被推出了神杀之境。
“你可还好?”
云虎摇摇晃晃了一阵才站稳了脚步,听到询问声他才意识到法渡正站在他面前,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
“你刚才所说的到底是什么意思?”云虎拽住法渡追问道。
法渡悠然自得的回答:“你不是都听到了吗?”
“我听到了,只是不明白你到底想干什么。”云虎问道,“你费了那么大工夫才到了这里,却说是要归还血舍利?血舍利已经与你相融,如何归还?”
“这里血舍利出现的地方,也将是它永远沈眠的地方。”法渡似乎已经猜到了云虎的想法,于是直白的答道,“这就是我带你到这里来的目的。”
云虎的心头猛的一沈:“你决定自我了断的时刻,便是今日?”
“不是今日,而是现在。”法渡眼里的邪焰变得炽烈起来,态度却平和而淡定,仿佛不过是决定了今晚要吃什么菜而已。
云虎赶上前一步,攥住了他的袖子。
法渡回头来看他的时候,云虎却又触电似的把那袖子甩开,喃喃的问道:“难道就没有两全之法吗?”
“这世上已经没有值得我留恋的东西了。”法渡望着远处缥缈的云雾,忽然间笑容再次变得狂热,“你这是不想我死吗?”
云虎楞了楞,法渡的状态并不像被附身了一般,可以明确的分出正常和被附身之后的状态,他的灵识依然清醒,他可以控制自己的行动,然而个性和情绪已经彻底被血舍利掌握了。他的心头结着坚冰,躯壳却处于一种诡异的狂热状态。
“随我来看。”法渡反手牵住云虎,他原本以为那又是一次空间转移,没想到眼前展现出来的却是极度惊心动魄的场景。
天空中的烟云慢慢的变成了鲜艷的血红色,那个金黄色的圆月逐渐变红,只是片刻便已经红得如同要滴下血来一般。碧绿的湖水中沁出一丝丝血红,继而浸染了整个湖面,最后变成了一个只在关于地狱的传说里才存在的深红血池,连氤氲在湖面上的水雾也改变了色彩。整个场景都被浓重的血色包围着,空气凝重得几乎叫人无法喘息。
仔细看时才发现场景当中并非是空无一人,而是有许多人。他们面前没有可怕的怪物,没有无法战胜的力量,只是在无尽的互相杀伐。
在黑暗中,立着的、倒着的人,仿佛都在咆哮着一种无声的战曲。
没有人知道为何而战,又到何时为止。
在如时间般流逝的歌曲中,生命的火花,也像缤纷的落花一样散落。
云虎倒吸一口凉气。
他看到了雪白的僧袍,那个人站在那里,衣服上连一滴血液没染上,只是轻声念经:“临命终日,得闻一佛名、一菩萨名、一辟支佛名,不问有罪无罪,悉得解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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