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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一路观赏墻上这幅巨大规模的艺术品,一面顺着下行楼梯前进,走着走着忽然闻到一股呛人的血腥气。
越溟川掩住口鼻,用手电照向前方。
下行的楼梯已经接近尽头,再往前走就是一片灰扑扑的水泥地。
在蓝白色的微茫照耀下,他们看到水泥地上静静地躺着一条断腿。
断腿的四周尽是鲜红粘稠的血液,在距离断腿三四米远的地方还有一道长长的血印子,一直延伸到尽头的一扇门里。
看到这样血腥的场面,越溟川只觉得头皮一阵一阵的发麻。
两人快步走下去检查断腿,毫无悬念的,这条断腿正是迟牧的。
腿上还有些微余温,血液也还没有干涸。
越溟川顺着那条血印子一直看向尽头。
此刻距离他们听到迟牧的叫喊声过了不到十五分钟,在这短短的十五分钟里,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
他的腿是怎么断的?那条血印子是不是他留下的?
如果是,他又为什么会在经受了断腿的巨大折磨之后仍然坚持爬走。
是迫于什么人的威胁,还是存在什么别的原因。
浓烈的血腥气不断钻入越溟川的鼻腔,刺激着他的大脑。
他被这种腥臭味熏得无法集中精力思考,于是拉着宋南醉道:“去门那边看看。”
宋南醉同他一起往尽头处走去,走前不经意的一瞥,却又让他停下脚步。
他拽拽越溟川道:“等等。”
接着蹲下身,指着血泊边缘的一个奇怪的形状道:“你看这个,像不像是一个小孩的脚印。”
越溟川弯腰去看,发现宋南醉所指的“脚印”只有很小的一部分印在了血泊之外。
如果这真的是个孩童的足迹,那说明他是踩到了这些血液才留下的,可这里除了这一点外,再也看不到其他足迹,这又要怎么解释呢。
宋南醉仿佛也察觉到了这个问题,他走到那条长长的血印子前思考了片刻,忽然道:“有没有可能,这条印子不是他自己留下的,而是被人留下的?”
接着他背对着那扇门,伸出双手,弓着腰,做出吃力的拖动重物的样子。
“这样,沾上血的脚印就会被这条印记完全覆盖。”
越溟川被熏得有些头疼,“如果真是那样,得是多大力气的小孩子才能做到?你看地上的这条印子,很明显没有挣扎过的痕迹,如果是被人拖动还不反抗,只能说明他被移动时已经是昏迷或者死亡的状态了。一个成年人,即便他很瘦,若由一个小孩子拖动,都是不太可能的。”
宋南醉想说,如果那个小孩根本就不是普通的小孩呢?
就像他刚刚在走廊里看到的那个,又或者……他抬起眼,看向越溟川右脸上的那个掌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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