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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家地处偏僻的客栈此时热闹地不行,顾忱穿着大红的状元袍分了围观群众喜钱。而回乡报喜人也早已领着赏银匆匆离去,只有福伯跟在顾忱的身边愁眉苦脸。
若顾家大少爷真的是个少爷,自己或许早已第一个回乡报喜了。但如今事已成定局,这欺君之罪谁能担当的起?
“状元爷这身衣裳可真好看”,店小二嘴快,大红的状元服衬托顾忱苍白的脸色,倒是粘上了几分喜气。
“口胡!”掌柜一惊,看了眼面无表情的顾忱,心里一惊,立刻甩手给了小二后脑一下。“这是驸马爷!”
“是是是,驸马爷,小的说错了,掌嘴掌嘴”。说完便狠狠地打了自己两巴掌,手刚刚放下露出的又是张谄媚的脸。
好不容易拜托了那群吃喜的人,顾忱把福伯叫到屋外,掏出了自己身上剩余的赏银。“福伯您在我们家二十年,此时顾忱……还请福伯拿了这些银两自寻出路吧,从今往后,再也别跟我顾家沾扯上一丝关系”
福伯留着泪接过赏银,跪下身子磕了一个头,转身消失在顾忱的视线中。
爹,娘,是我连累你们了。顾忱面朝南方,跪地磕了三个头。
叫小二上一只烧鸡,顾忱脸上挂着苍白的笑容。本在呼呼大睡地阿离耳朵动了动,小小的鼻尖在空气中嗅了嗅,刷地一下爬起身。
“阿离乖,过来”。顾忱坐在床边向阿离招手,“以后阿离每天都有烧鸡吃了,阿离开不开心?”小狐貍开心地缩进顾忱的怀里,露出柔软的肚皮。
报喜的人赶在婚礼前回到了京师,带回了新驸马乐善好施的故事,传进宫里圣上龙颜大悦赏了顾忱一座临近皇宫的三进三出的大宅,里面假山流水应有竟有,牌匾上“驸马府”这三个鎏金大字使得顾忱在京师的风头大盛,无人出其右。
顾忱带着阿离搬进了驸马府,府中的晚梅开的将落,梅香却还蔓延在府中。
阿离有一天偷偷溜出去,让顾忱派人一顿好找,却发现那小东西衔了一颗百年何首乌,何首乌的根茎上沾了半干的泥土,用手搓开还能看见湿润的泥痕。
像是刚刚从土中挖出的模样。
“阿离,你可真是……胜得我心”。阿离开心地吐起了舌头,小脑袋凑过来一副求抚摸的模样。
顾忱却不曾註意那何首乌完好的根茎以及阿离那只沾了浮土的雪白爪子。
让人收了这份“贺礼”,顾忱便从那日起夜夜在府中最大的那颗梅树下吹笛。一首高山流水被顾忱吹出了凄凉之感,如杜鹃啼血让人为之落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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