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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琦又怔了几秒,猛的从沙发上跳了下来。
“我这就去!”
她一阵风似的跑回卧室,叮叮咣咣地掀了褥子再跑出来。
庄妍每天晚上吃过饭都会打扫一遍屋子,地砖很干凈,也不用再用抹布去擦,郭琦直接把褥子铺在了厨房门口。
大褥子小褥子外加床单,她铺得倒是像模像样,铺好再放上枕头,一张完美地地铺就成了,郭琦心满意足地甩掉拖鞋抱着毯子就躺了下去。
“庄医生晚安。”
郭琦的声音甜的腻死人,可却没有真的像她说的晚安那样闭上眼,那双乌溜溜的兔子眼直勾勾的盯在她身上,像是怕她食言跑掉似的,无声的催促着她快点睡。
庄妍做事一向干脆,既然已经说出口就没有反悔的道理,回屋抱了自己的枕头毯子就出来了。
关了灯躺在沙发上,才刚躺下不到两分钟,背后就传来了郭琦绵长的呼吸声。
她起身望了望,借着阳臺玻璃门隐约透过的一点微光,可以恍惚看到郭琦四脚马叉地躺在床褥上,毯子一半盖在身上,一半已经拖到了地上,果然已经睡熟。
郭琦可以安心睡了,庄妍却有些睡不着,她又躺了一会儿,明明很疲惫,可意识就是清醒的很。
反正郭琦已经睡着了,干脆回卧室吧,再有几个小时天就亮了,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
这么想着,她小心翼翼的坐起身,抱着毯子枕头,轻手轻脚地往卧室走去。
咔哒,轻轻的一声门响,细不可闻,即便在这万籁俱寂之时,也并不特别明显,可不等庄妍推开门,身后却突然传来郭琦迷迷糊糊的声音。
“庄医生这是要干嘛?”
庄妍回头望了一眼,平时那天塌了都吵不醒的蠢兔子,居然坐了起来一边揉眼一边打着呵欠,眼看着瞌睡的魂都已经脱离三次元了,却还在拼命支撑着最后一点精神。
“你不会是想趁我睡着的时候跑掉吧?”
刚才明明已经睡死了,怎么会突然醒过来?
庄妍稍微一想便想明白了,这是一种因恐惧产生的心理暗示,郭琦担心她丢下她一个人,所以才造成了对门响特别敏感,就像她对人声敏感一样,稍微听到一点类似的声音就会惊醒。
这两年她已经好多了,早几年睡觉时听到人声,她还会惊出满身的冷汗。
也许是出于承诺,也许是出于两人都对某种声音敏感的细微相同点,她对郭琦温声细语道:“我只是进去拿个东西,马上就出来,你先睡吧。”
郭琦睡眼惺忪的“嗯”了一声,却并没有躺下,背靠着透明地厨房玻璃门昏昏欲睡,庄妍也没多说,转身又抱着毯子和枕头重新回到沙发旁躺下,从头到脚盖的严严实实,再次闭上了眼。
“睡吧,我也要睡了。”
郭琦这才“扑通”一声躺倒,搂着枕头压着毯子呼呼大睡,不过三五秒她的呼吸再度绵长。
幸而只是呼吸声,如果是打鼾的话,庄妍是绝对睡不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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