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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远还是抽空去看了蒋沛菡,顺便目睹了即将为人母的虞玫玫,温和慈善得简直惊为天人。
瞧瞧瞧瞧,这就是要做娘的人!果然出嫁了的女人才算真正的女人啊!
他在心中指指点点,脸上则是挂着讨好的笑容把虞玫玫从头到脚夸了个遍。
只是,虞玫玫对他的脸色并没有好到哪里去。
当然,这个脸色指的是热情程度,而不是有意给人难堪的那种。姬远发现,无论自己怎么说话,虞玫玫总有种漫不经心的敷衍冷淡,看着似乎还是刻意的,她甚至一次都没有看过他的眼睛。
是失忆前作了什么孽吗?姬远心想,凡他不认识的好像都觉得他是个好人,而原本相熟的却一个比一个态度古怪。
“玫玫。”蒋沛菡轻轻推了她一把,对姬远道:“产期近了,她晚上睡不好,白天常分神。”
“哦,没事儿,是我来打搅你们了。”姬远顺着臺阶下来。
蒋沛菡善解人意地低下头,手中正在纳一只小孩子用的鞋底。
虽然没什么话可说,姬远还是在和沛宫赖到了傍晚才离开。在回灏宁殿的路上,他照样磨磨唧唧,还做作地仰望了会儿乌云密布的夜空。对他而言不过眼睛一闭一睁的间隔,怎么感情这种事说变就变呢?
“偷懒回来了?”
姬远听到这声音吓了一跳,往里望了眼,见虞毕出正倚在榻上小寐,眼睛都没睁实。
“今天这么早就看完了?”他压下心绪,装作无忧的口气道。
“嗯。”他起身,一只手揉着太阳穴,另一只招他:“过来,扶我一把。”
姬远过去,架着他胳膊站起来到床边,“头疼?要不要传太医看看?”
“血气上头,不碍事。”他推开姬远,瞇了瞇眼睛,问:“这么副臭脸,哪里招不待见了?”
听到此话姬远微微后退了一下,还情不自禁摸了把脸,心说自己有表现得那么明显吗?
“脸上不明显,眼里明显。过来躺下,和我说说。”
姬远犹豫了半刻,躺了过去,不过并没说什么不愉快的事儿,而是在“抱怨”:“说好了给我腾个房间呢?我瞧着宫里也没多少人啊。”
“嫌床挤?三宫六院的屋子多得很,就都是女人住的,脂粉味重的很,你受得了?”
那不还有暖阁么,你干嘛要随我住过来?这句话姬远没说出口,感觉说了就是逼着对方捅窗户纸了,于谁都不厚道。
“明天我要出宫。”他宣布一声,省得对方又没头苍蝇似的指挥人乱找。
虞毕出皱眉,显然不乐意,“去干嘛?”
“散心。”每天宫里不是女人就是太监,他要去找回自己的阳刚之气!不过面对虞毕出呼之欲出的否决他又毫无阳刚地补了一句,“就随便走走丢不了,大不了你找个人跟着我。”说完又雷厉风行地补充了句“除了你!”
虞毕出闭上嘴,他倒是想出去,可惜没这个空闲。“找小五吧,她闲了好一段时间了。”
姬远都懒得问是谁了,管他认不认识,明天一见说几句话就都认识了。于是翻身睡觉。
被冷落的虞毕出不恼,他本来也困了,正好现在能睡安稳,便熄了灯,转过身一手虚搭着姬远的腰入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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