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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耐到———都学会挑拨离间了?”傅荆怀继续漫不经心道,“那你跟朕说说,选秀名单上的银凤熙是怎么回事?莫非你很乐意看到朕和文湛抢女人?”
我倒吸一口凉气。
文湛指的是吕小侯爷,吕小侯爷是吕侯爷的长子嫡子兼独子,单名一个“羡”字,表字便是文湛,皇帝这样称呼他,可见他们君臣之间的关系不是一般的融洽,容不得吾等耍心机搞手段。
而银凤熙,那是闻名长安的艺妓,多少人为了听她弹一首曲子或者为了看她撒个小娇,是倾家荡产毫不足惜。
在陈鸢喜还是大将军的时候,奉命驻守长安城,她过年回京跟我说的第一句话就是她在长安见到了一位货真价实的美人,名叫银凤熙。长安自古盛产美女,可别的女子跟那人一比,便纷纷堕成了草鸡,只有银凤熙才是那闪耀的枝头凤凰。
简而言之,她美到浑身散发着一种“给我一千两银子我可以考虑看看给不给你摸一下我的手”的那种傲慢感。
我想起银凤熙三日前对我说的话———
“吕羡不过是个暴力莽夫,稍加激将,就能使他们君臣生出间隙,而我,也许能成为他们之间硌牙的那颗石子。”
她预料的没错,果然很硌牙。我很意外于傅荆怀竟然连吕羡周遭的一点小桃花小暧昧都了如指掌,更意外于听傅荆怀的口气像是压根就不打算去争一争银凤熙这种奇女子。
皇帝陛下这时又非常有想象力的问我:“银凤熙参加选秀,是她自个儿的主意,还是你的主意,你和文湛谈过了吗?”
“……等臣有时间会去和小侯爷谈谈。”
“哦,什么时候?”
这对话显然已经无法继续了。他难道就不知道这个“有时间再谈”是婉转的推拒吗,我就算闲成屁了也不会去和吕羡私谈,难道要我跟他说他爱慕的女子要被我送进宫中参加选秀,而且还已经毫不意外地被朝臣们喷着口水从头批到脚讨论了一轮?
我是活得有多不耐烦?
我想起银凤熙十日前对我说的话———
“皇帝向来不按常理出牌,接近他就等于半个身子已经进了阎王殿,说不胆怯那是不可能的。可是为了成为他的贴身人,我不怕。”
她说的“贴身”,远区别于“贴心”。要在后宫占一席之地也不是什么容易之事。
皇帝又再问我:“那一会儿,你随朕去见见文湛好了?”
我郁闷道:“不要吧……”
“你这样拒绝朕朕会无颜见江东父老的啊!”皇帝咆哮。
……真难得你还有江东父老,你有个鬼的江东父老。我扯扯嘴角,“遵命,陛下。”
我想起银凤熙半个月前对我说的话———
“我周转前来只为王爷,你要帮我,让我成为皇帝的妃子。”
那是我们的初见,她风尘仆仆开门见山,眼神就像一湖死水,波澜不惊。正常人都会被她的这句话绕进去,只有我能知晓其中逻辑,因为我和她其实都是一路人,那就是为了云卿能成大事,而不惜潜入敌阵甘愿奉献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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