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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猛然看到,一个小女孩缩在床角,睡相极不安稳,似是缩头藏尾的孤兽一样,时时在提防有猛兽突袭,睡一会又转翻个身,偶尔呓语几句,又继续睡。
而她的露出的手与脖上的皮肤上有许多的伤口,看样子刚刚愈合不久,他仔细看了两眼,居然是城墻下救下的那个女仆。
他心中一宽,能看到她活着,似乎不虚此行。
只是,她肩头的伤口上,散发出一层淡淡的药味。
他吸了吸鼻子,觉得药味之中有一丝极微的辛辣之气,便俯下身子,凑近些又吸了两口气。
这味道……隔着布料又闻了一遍,目光闪出一片惊色。
难道?
拓跋城犹豫不决的盯着眼前的小脸看了数下,终于忍不住伸出两根手指,轻轻挑开了她肩头的薄纱,伤口上鲜红的血没有凝固,慢慢渗出有异样的液体。
而除了这一处伤口,别处的伤都已结痂成暗红色。
腐血草,他的脑中惊现出这三个字,原本放松的表情越来越凝重。
静如深潭的心,波纹微微泛起,那一刻对当时救下她是对是错有了一丝动摇。
他没有想到宫内,也是如此的险恶。
身后风声突起,他闪身躲入帘中。
小婳端了一碗凝血生肌汤进来,向床上的司马清轻声道:“公主殿下,喝药了。”
司马清哼哧两声,没有起来,闭眼在被里拱了拱,做埋头状委曲巴巴的道:“我要睡觉,不喝了,给小琪喝吧。”
小琪指骨裂了,根本无药给她医,只是要了些镇痛的药,聊作安慰。
小婳笑道:“公主是嫌药苦,所以要让小琪喝吧。”
司马清呼的从床角会起,三下两下爬到床沿,马上露出愿与民同甘共苦的坚毅表情,伸手道:“拿来,我怎么是不能吃苦的人。”
小婳对这个与宫妃小主不同的公主倒是喜欢得紧,她从民间回来,身上没有了之前那些娇纵之气,倒有几分义气。
当下从手中拿出几颗甜枣仁:“公主一次喝完,就能得到甜枣,要是如前日那样,要喝几次呢,就不能一颗都吃不到了。”
甜枣,司马清年幼时倒是吃过的,后来便是极难得的了。
司马清吹了吹比她脸小不了多少的药碗,苦着眉头,撇嘴直摇头,随后冲外面喊了句:“陈妈。”
小婳回头去看,门外哪有陈妈的人。
司马清趁机将药碗放下,抢过小婳手中的枣子,扔一颗在嘴里,一溜烟跳下床。
软帘拂动,她赤着双足,快活的穿过层层的幔帐,脚下一滑,踩在了一块略硬的东西,打了个趔趄还是没有站稳,扑倒在地上。
那块作恶的硬物,识相的快速的收回,隐藏不见。
司马清扯着眼前的一片纱,呆呆向四周看了看,平地都能摔,的确是饿得太狠了。
刚刚那颗红枣,还没有尝出味道就掉了,好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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