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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砚自是不知道他媳妇儿冲他发的这通火儿里有一半儿的因由是这一下午心里的伤春悲秋,抑郁难平。
他回到屋里看媳妇儿坐在桌边还是低着头发楞,就赶紧走过去坐到媳妇儿旁边,赌咒发誓的又是一通解释:
“百草,我跟你保证我那个莺歌姑娘真的什么关系都没有,我也压根儿就没像你说的那样儿,什么抱着她就不想松开。
你要是还不相信的话,那以后再见到她我都躲的远远的,绝对不让她碰我,这样总可以了吧?”
“你这说来说去,还在想着以后和她见面呢,果然你们这些做相公的就没一个好东西!”
黎百草这半晌一直深深沈浸在张二公子对李源朗忘情负心的故事里,现在一听沈砚说什么“以后再和那莺歌姑娘见到面”顿时那股兔死狐悲的感觉又涌入了他的脑海,心也跟着泛起了无尽的苦闷和委屈。
“百草……你刚才……说我是你的什么?
沈砚激动地抓住黎百草的手,语气是从未有过的急切,他此刻简直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这四个多月来在黎百草面前小心翼翼的收好所有与情爱有关的情绪,就是害怕万一黎百草心里还没绕过当初被逼婚的那道坎儿,那么自己的行为举止但凡有一丝一毫让他感觉受到了轻慢,都将会是对他们之间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这份信任带来致命的打击。
但是就在方才,他清清楚楚的听到从他媳妇儿嘴里说出“相公”这两个字,虽然不是直接叫他,但也足够真真切切的说明,自己此时此刻在百草的心里终于成功地占领了那个从很久以前,在名分上就已经属于他的位置了,不是吗?
沈砚强忍着即刻化身成采“草”贼的冲动,伸手扳过黎百草那一张早已经红的不像话的小脸儿,让他正视自己:
“媳妇儿,你能不能认认真真的再跟我说一遍,对你而言,我究竟是你的什么?”
黎百草似乎从来没有认真思考过沈砚提的这个问题,“沈砚是他的什么?”
是什么呢?
是那个成亲前三天才从过府议事沈家的大管家嘴里第一次听到的,那个被调换之后的新郎的名字。是成亲那天隔着红轿帘四目对望后出言调侃自己的那个陌生人。是在自己忐忑不安了一整个下午之后在洞房花烛夜对自己温和守礼的谦谦君子。是成亲四个多月来一步一步帮自己适应“沈家大少奶奶”这个全新的身份的体己人。
在嫁进沈家之前黎百草从来没有想到过自己未来的伴侣会是一个男人,但是在跟沈砚朝夕相处之后,他却再也没有想过要把自己从“沈家大少奶奶”这个身份中剥离。
他觉得自己之所以会不想离开,一定是沈砚对他实在太好了。
沈砚对他究竟有多好呢?
天热时会变着花样儿的哄他吃下各种消暑的餐品,天冷时会在每次出门前都提前为他准备好斗篷和手炉,每次在他不知如何同家里的姨娘还有兄弟姐妹们相处是总是挺身而出,把他护在身后,明明是他名正言顺的相公,却从来没有对他越矩哪怕一分一毫。
“名正言顺的相公?”啊,对了,黎百草终于捋清楚了,沈砚,是自己的……“相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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