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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到季平廷电话的时候,江其恪刚刚送江榕去机场,正在回来的路上。
“身体怎么样了?”季平廷那里有些闹,似乎在举行宴会。
“好了……”江其恪摸了摸帽檐,心情突然就闷了下来。
似乎江榕走后的惆怅积蓄了好久,季平廷电话一来,就打开了所有的闸门。
“我现在在布鲁塞尔开会,晚上去找你。一起吃个饭,我看看你。”
“哦。”
察觉出了电话那头的情绪低落,季平廷延长了耐心,似乎走到了一个稍微僻静点的地方,低了声音:“怎么了?江江?”
江江?
江江!
江江?!
江其恪的没精打采一下子就烟消云散,“臭流氓怎么叫你小爷呢!”
意料之中的炸毛,季平廷放了心,低笑,似乎有些哄开心的意味:“好了,听话点。”
白眼,江其恪懒得废话,直接挂了电话。
季平廷看着突然亮起来的屏幕,通话时长不到一分钟,不知道说什么,好笑地关了手机屏幕,江江?一时兴起的脱口而出,现在他觉得这个称呼没问题。
江其恪觉得自己莫名其妙。
他为什么在等臭流氓啊。
半个小时前,尼奥叫人出去吃饭,说劳拉家里给寄了好多吃的,让一起去吃,顺便聚聚。
劳拉是一名中国女孩,性格格外开朗,大大方方,朋友缘特别好。
江其恪也很喜欢,加上又是同一国籍,两个人平日里也走得比较近。
但是因为季平廷的一句话,江其恪也是见了鬼了,他居然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现在都快七点了,谁知道臭流氓不是一时兴起,他现在快饿死了。
在冰箱里扒拉了一大根香肠,江其恪一边给作业上色,一边啃。
窗外早就黑了,天际是深蓝的丝绒面料,星火点缀,教堂的尖顶衬着一束明亮的光,像针一样静止在原地,似乎下一秒就要划开天光,昼夜将在一瞬间颠倒。
墻上的指针麻木地拖走,快九点了。
江其恪握着手机,本来想打电话的,后来看着屏幕上“季-私”的备註名,突然之间又觉得没什么意思。
“季-私”栏目的下一栏就是“季-公”,这还是他第一次给季平廷打的电话。
私?
江其恪觉得这样不好。
季平廷算什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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