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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顷似乎察觉哪里不对,傅容退开些盯着薛纷纷的发顶,眉心拧成个疙瘩。双手架着她胳膊将她举起与自己平视,非常不满的模样,“不是说十六了,怎么还是这么小一点?”
薛纷纷本就被他举得极不自然,现下听见这番话当即红了脸斥道:“你胡说八道什么!”
说着挣开他往后蹭了两蹭,下意识地挡在胸口位子。
见状傅容面有僵硬,显然被她误会了,站起来掩唇低咳,强作镇定,“我记得你有个丫鬟厨艺不错,怎么不让她多做些补身子的饭菜,你这个子委实低了些。”
“将军自己生的高,便要嫌弃其他人都矮吗?”薛纷纷不服,从短榻上站起来争取气势上压倒对方,下巴微扬,“我还觉得跟将军说话累呢,您愿意把自己削掉一截吗?”
傅容被她噎得“你”了一声,便再也说不出其他话,末了并起两指弹了弹她的额头,“不愿意。”
他手劲大,即便控制了力道还是把薛纷纷额头弹的红了一片,薛纷纷稍不站稳后退两步。
立定后小声嘟囔了句:“说的我不想长高似的。”
傅容收回欲把她扶稳的手,扬眉哦了一声,静候下文。
提起这事薛纷纷便一脸郁卒,揪着身下的青鸟云纹洋毯一脸愤懑,“一定是哥哥从小拍我的头拍太多回了,才导致我至今长这么高。”
言罢抬头,明亮眸子坚定地觑着他,“所以将军日后也不要轻易碰我头发!”
傅容立在她跟前,正欲出门的脚步迈了回来,定定地看着她,忽而抬手盖在她头顶,恣意揉了一揉,“像这般?”
薛纷纷从皇宫回来便把一头的发髻都拆了,现下只剩一个碧玉簪斜斜插在发髻上,被他弄得胡乱歪在一旁。
薛纷纷气恼不已,“烦死你了!”
傅容禁不住低笑,这才走出内室。
归宁回来后薛纷纷去沈景仪那儿请过几次安,每回都能遇到谢宝婵在,且风雨无阻。薛纷纷见到她便气短,若不是今日恰好二十五,她是万万不愿意过去的。
今日去后果见谢氏已经端坐在八仙椅上,气定神闲地品着茶,见得她来不紧不慢地放下墨彩山水小盖钟,站起来行了一礼,“夫人。”
薛纷纷哦了一声,坐下淡淡道:“母亲呢?”
她回道:“老夫人在佛堂诵经,估计还得好一会儿才过来。”
薛纷纷颔首,既然来了便只得跟着一块等,只是对面坐的人看着十分不顺眼,她索性将註意力全放在丫鬟端来的清茶上。
偏偏谢氏不是让人省心的,没一会儿便坐不住了,“前日将军回来,夫人怎么没去前头迎接?听下人嚼舌根,说夫人跟将军闹了脾气,我还训斥了那婢子一顿,夫人与将军鹣鲽情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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