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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沐阳家住在老城区,房屋陈旧,但胜在地理位置优越,商业繁华,所以生活十分便利。他上班的那家餐厅离家也不过十几分钟的路程。
陈沐阳打开家门,屋里一片黑暗,他的母亲何佩萍已经睡下了。陈沐阳小心翼翼地关上门,站在门口停了停,等眼睛充分适应了黑暗后才往里走。
卧室灯打开的一瞬间,主卧传来何佩萍的声音:“阳阳,你回来了?”
“嗯,回来了。”陈沐阳应声,转身去往主卧。
房子并不大,两居室,七十多平米。室内布局也很传统,主卧和次卧之间只相差着两米多点的距离。
陈沐阳推开门,屋里窗帘没有拉上,灯光和星光透过窗子落下来,有几分明亮。何佩萍还没躺下,她的上半身依然倚在床头上,维持着陈沐阳去上班前的姿势。
“妈。”陈沐阳快步走过去,在床边坐下,将拐杖放在一边后去扶何佩萍。何佩萍轻轻推了推他的手,嘴角上扬,笑得弧度十分好看。
“今天累不累?”何佩萍问。
“不累。”陈沐阳回答,“我觉得还是该请一个全职保姆,你这样不方便,不能……”
“没事。”何佩萍打断陈沐阳,“我躺了一会儿又自己起来了,我想等等你。”
陈沐阳点了点头,又问道:“张嫂帮你换尿不湿了吗?”
“换了。澡也洗了,你放心。”何佩萍回答道,“阳阳,把妈妈送到敬老院吧,比请小时工还要便宜一些,你的负担也能轻一些。”
“妈,”陈沐阳皱眉,“我不累,张嫂的工资我能负担得起,你别担心。而且你在家里,我才安心。”
何佩萍这才不再说什么,只是嘆了口气,手掌紧紧握着陈沐阳的手。
八年前,陈沐阳的父亲陈国生生病,何佩萍一个人工作和照顾他,后来实在顾不住了,陈沐阳主动提出了休学。她心里千千万万个不愿意却不得不在现实面前低头。那小半年的时间里,他们辗转了三所医院,才终于控制住病情。可是陈国生的病离不了人,也离不开药。这些年,他们一直过得紧巴巴的。后来陈国生走了,何佩萍觉得终于不用再牵累陈沐阳了,可没想到才过了没几年自己又得了急病,半个身子都瘫痪了,同样是离不开人。陈沐阳依旧是没有半点抱怨。可他每一次的笑都扎在何佩萍心里,八年前,他才只是一个十七岁的孩子。他刚刚走出残疾的阴影,能够对她说自己对未来的期盼、能够真心的笑出来的时候,她和陈国生两个人又将他拉入深渊。
陈沐阳似是知道了何佩萍的想法,他微微用力回握了握何佩萍的手,对她说:“妈,我不累,真的。”
何佩萍没有回答,她仰起头看向陈沐阳,对方眼神温柔,又带着孩子气般摩挲她的手掌,轻声道:“我爸都走了,你得好好的,多陪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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