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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了一晚上,篮球小子的头像再没亮过,麦楼知道,亮不起,就再也亮不起了。
她烧水、洗头、洗澡、洗衣服、晾衣服、吹头发,然后打开电脑,点开对话。
“好好休息吧,不早了。”回覆还是来了,麦楼突然觉得一身热,这就是彻底的拒绝吧?
她关掉电脑,刚刚差一点就要删掉他,为什么这么坏?用了这个字,麦楼突然觉得自己可笑。
上了床,捧着自己的书默默的读,她自己都不知道拿的是政治书,一度被她垫锅底。
姐妹们看出她的情绪变化,没有多说多问,叫她好好休息。和沥青学长说一样的话。
她们都有约,麦楼不想跟去做安静的看客。
那好,即然这样,再不去,樱花就要没了,提前过生日吧,去看樱花雨。
第二天,早早起床,穿上了纯白的长衫,淡粉的毛衫,还有牛仔裤,板鞋,披着头发,不愿意扎起来,不想显得很有精神。
她慢慢往东南角走。
昨夜下了雨,路上湿漉漉的,有窸窸窣窣的响,行人不太多,不想人多一起。
突然不愿做乌合之众。
樱花一朵朵开的好茂盛,好漂亮,她是樱花小妹,她穿着亮色的衣服,她今天给自己过生日,她一个人来看樱花了,她照了一张人面樱花相映粉的照片,可是不敢发出去,昭告世界她很不快活?还是她因为有了动心的人很快活?
还有,发出去他看到也不会在这里出现,他只可能在实验室搅拌沥青,不会在这里细数樱花。
她还是一个人来看樱花了。
原本以为会是两个人,到头来她只能一个人,这时候,就算他路过也好,也能算是两个人的花期之约。
麦楼的包包里,揣着她的淡蓝封面速写本,她原本想着有另一个人,帮她照相,可以在镜头里,有她的宝贝本子,但是没有那个人,只有这一棵棵美丽的樱花树。
坐在臺阶上,麦楼把地上的花瓣一片片捡过来,她不是个伤春悲秋的人,也不会学黛玉似的怜花葬花,虽然一度把葬花词熟记于心。
花瓣很柔弱,和一颗心一样,麦楼慢慢的摆出了“卜同”的形状,幸好他的名字简单,不到10笔,摆好,他看着这些小东西,卜同?到底不同什么呢?她问过学长,这个名字,是不是叫他和人不同,专做自己?学长说这是第一次听说。
麦楼心里想着,也许我们不是一种人,人不同心不能同行,这是别人说的,麦楼没信过。
花有什么看的呢,她当初写那篇樱花小文,就是靠着想象力编出来应付作业,没料到会误打误着,这世上多得是歪打正着弄拙成巧的“事故”,她只不过在爱情里,也用多了想象力而已。
樱花的图片已经看多了,都美不胜收,团团锦簇。
原来所谓的看花,有时候是花入人的景,有时候是人入了花的景,那个心情,要看你旁边站着谁,看你心里装的谁,看你放不下的谁。
她看完了樱花,她还是樱花小妹,虽然樱花不这么看。
这里的樱花都不结果,所以麦楼更喜欢家乡的,不叫樱花树,而叫樱桃树。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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