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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兄,师兄你有在听吗……师兄!”
琴寂托着下巴,被这骤然拔高的一喊直接喊回了神。
他抬起眼,神色略带迷茫地看向面前的澄敛君,很显然并没有听到他之前说的话。
澄敛君瞧他这副模样,也不继续讲宗门琐事了,把手头的卷轴放下来,嘆了口气道:“师兄你最近是怎么了,怎么总魂不守舍的,是有什么心事吗?”
……能有什么心事,琴寂重新垂下眼睫,心想:就是有,那也不是光坐在这里想想,就可以解决的。
澄敛君道:“师兄若有心事,不妨同我说说?”
隔壁就是玄灵宗弟子学习课业的地方。他说完,也不知想起了什么,朝那方向远眺过去,有感而嘆道:“话说,已经许久没见着师兄您新收的徒弟了。”
“师兄对他可真是关爱有加,他不来主峰学习,想必一直是由师兄你亲自教导的吧,让我都有些妒忌了,不过小辈之间还是得有些交集,不妨改日……”
他每多说一句,琴寂身上如坐针毡的不适感就强烈一分。
不等他最后把话说完,青年已唰地从位置上站了起来:“抱歉,我今天身体不适,等师尊来,帮我与他道一声吧,我先回去了。”
说完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这一离开,就再也没回玄灵宗。琴寂没什么需要带走的,空着手独自一人回到了朝暮阁。
时隔多日,他身上带有顾祈暮的气味早已消散,炼灵池识得他,为他开辟了通道。
长睫低垂,青年隐下眼底的冷漠,面无表情地走了进去。
他会离开玄灵宗而前来朝暮阁,自以为没抱有什么别的心思,只想着找个安静无人之地静上一会儿,实际此刻心情低落得谁都不想见而已。
身上清冷的气质过于强烈,琴寂打坐入定的时候,表面平淡地仿佛根本没因为那四个的消失而受到影响,唯有紧锁的眉宇,以及徘徊在周身动乱的灵流,暴露了他此时此刻并不平稳的心绪。不过片刻额头已冷汗涔涔。
再这样下去非走火入魔不可。
琴寂也是察觉到了这点,竭力稳定着灵力,他这状态持续了快半月,没想到这次迎来了爆发。
手背青筋随着骨节凸起,就在快坚持不住之际,他似乎感觉有一只手忽然贴上了他的手背,透过相触的皮肤,正轻柔地安抚着那股暴躁不平的灵流。
是谁?
等体内横冲直撞的灵力稳定到一定程度,琴寂眼睫颤动两下,随之睁了开来。
视野慢慢变得清晰,等彻底能视物的时候,闯入眼帘的是一团黑乎乎的雾气。
这团黑雾仿佛有意识似的,见他睁开眼后就开始上跳下窜,把琴寂看得楞了楞,微瞇起眼仔细打量,然后就在他震惊的目光下,幻化成了一只人类的手的形态。
不止,一张嘴,一条胳膊,一条腿……只要不是完整的一个人,这团黑雾都能幻化。
更恐怖的是,这玩意儿变成一只手后,甚至抚上了琴寂的脸颊,动作温柔又轻缓地摸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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