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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庆的锣鼓惊扰了宁静的村庄,一位跛脚的猎人装着的中年男人,背着把破旧的弓箭,手上一无所获而显得有些狼狈。他浑浊的眼眸盯着不远处迎亲的队伍,搓搓手。
抬轿的轿夫们脚步稳健,轿子随着步伐微微颠簸。突然,轿子猛地晃荡一下,轿夫们剎住脚,媒婆惊叫一声,赶紧扭着腰到轿边,提着尖细的嗓子问:“姑娘,可有磕着碰着哪儿?”
轿中窸窣的声响后,一双十指不沾阳春水、洁白如上好美玉般的手轻轻撩起帘子,单看这手,就能想象轿中人的模样该如何好。那手摆了摆,媒婆了然,心中有些可惜,这么标致的可人儿,却是个活哑巴。
“做什么的!”领头的勒住马,从马下□□来,怒气冲冲,对着挡路的人当头呵斥道。
一看原来是之前那落魄的猎人,他神色有些疯癫,嘿嘿笑几声道“这哪家的丫头嫁人,好大的气派。”说着,就要上前去掀帘子,被棍棒挡在前面。
“活腻了不是!”领头的大怒,从腰间抽出刀子就要砍去,猎人踉跄的躲开,瘪瘪嘴,颇为不解“怎么好好的动起手来?我不过是见有人办喜事,想着沾沾喜气。”
他边躲避不断砍下的刀刃,边诉苦“这几天倒霉极了,什么好的都没捞到,家里一家老小就等着我扒了鹿皮卖几个小钱养活,哎,怕是要活活饿死了!”
“管你活不活,金爷的喜事要紧,来人,给我打!”领头技不如人,气得嘴歪了,手一招,后面挑彩礼的壮汉卸下担子,围住了猎人。
猎人瞇瞇眼,透过缝隙看了原处的彩礼。
“嘘——”一声嘹亮的口哨,整个地都震动起来。迎亲的队伍傻了眼,七倒八歪。
“地动了!地动了!”有人喊。
突然,有人发现不对劲,指着前方黑压压的一群身影,惊恐的吼道“是马匪!快跑!”
话音刚落,一圈健硕高大的马匹阻断了去路。猎人咧开嘴,笑着说:“既然各位都到许家寨寨下了,不如去寨里坐坐?”
众人哪还敢说话,一个个神色紧张,两腿发软,媒婆两眼翻白,晕了过去。
“二当家,都宰了?”马上的一人吆喝道,其余马匪跟着起哄,挥舞手上的大刀。
张大天眼珠一转,手捋着下巴的一小撮胡子,走进花轿,一把拽住里面的新娘子。
李秀兰没个防备,身子一颠,出了轿门,头上的盖头被带起,露出涂着唇脂的嘴,还没来得及看清,盖头又重新落下。
张大天不耐烦,干脆挑了碍事的盖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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