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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夏的夜晚,没了白天的燥热,凉爽而舒服,偏偏苏培盛背后出了一身冷汗,月上柳梢,透过月色,苏培盛从旁边清晰的看到爷额头的青筋在瞬间暴起,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爷……”他垂眼低声唤了一句。
四爷眼底深沈,捏紧了拳头,俊脸一片冰冷,蓄满了山雨欲来的风暴,没有理会一旁的苏培盛,长腿一抬,狠狠的踢开房门踏了进去。
苏培盛抹了一把冷汗,犹豫着要不要跟进去,跟进去的话,可能会看到不好的场面,不进去的话,又有点可惜……
真心纠结。
“砰”一声巨响,里面的伊琳和翠湖吓得差点没尖叫出声,特别是伊琳吓得从软榻上跳了下来,待看清来人后,重重的松了口气。
一主一仆十分狼狈的跪下行礼,颤声道:“奴婢请爷金安!”
四爷一进来,看到这衣衫整齐的两主仆时,黑沈沈的俊脸缓和了,隐隐还有一丝尴尬,他掩饰性的咳了两声,淡淡道:“起!”
然后大步走到软榻上坐下。
伊琳压下心底的忐忑和惊惧站起身,刚刚四爷踹门进来的情形,伊琳现在还心有余悸,不知道自己哪里惹到四爷了?
她明明没出去过,安分守己的宅在屋子里,偷瞄了一眼四爷的脸色,心里惶惶不安,想不出自己到底做了什么惹四爷发怒,唯一一件就是今晚的菜被换掉,难道是李侧福晋向四爷颠倒黑白的告状了?
偷觑到四爷依然冰冷冷峻的脸,伊琳的心悬到了嗓子眼,苏培盛已经进来了,见屋子里并没发生什么令爷丧失颜面的丑事,心里大大的松了口气。
幸好,幸好!
翠湖在苏培盛的暗示下,点上了好几根蜡烛,映照得整间屋子亮堂了不少,之后轻声轻脚的走到屏风后面的里间,温好暖帐,铺好床铺,对着四爷福了福,盈盈退了下去。
整个屋子就剩下四爷和伊琳两人,气氛顿时凝滞起来。
四爷冷着脸坐到了桌案旁,低首摩挲着手上的白玉扳指,专註的似乎忘了伊琳的存在。
“爷?”伊琳惴惴不安的端着一盏茶递到四爷面前,四爷却没有接。
良久,四爷才抬起头来,火光将他脸上冷硬线条照得柔和,看她一眼,接过她手中的茶,轻抿了一口,淡淡开口:“刚刚和丫鬟在做什么,说。”
话一落地,不怒自威。
伊琳有些害怕的缩了缩脖子,低首嗫嚅的回道:“奴婢……奴婢今晚吃撑了,翠湖在帮奴婢揉肚子消食。”
说完,伊琳的耳朵悄悄的染上了一抹绯红,脸颊滚烫滚烫的,太丢人了!
“……”四爷嘴角抽搐,竟然是这个原因?吃撑了?这伊氏是猪吗?又不是饿着她了,有必要吃这么狠?
堵在心口的怒意终于消退的干干凈凈,四爷抬眼看她一眼。
火光跳动,伊氏一动不动的站在面前,那副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的尴尬样取悦了他,四爷微瞇着眼,嘴角轻轻勾起。
“还撑吗?”
“已经好了。”伊琳怔了怔,头垂得更低了,太丢脸了,呜呜!早知道四爷会过来,她就不会这么狠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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