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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门的血直往上冲,晏恣跳下臺阶,刚想接话,有人在身后急促地叫着她的名字。
“小恣别去!”
晏恣回头一看,辛子洛戴了一顶皮帽,面色沈肃,目光越过她落在那群轶勒人身上。
“那人是轶勒数一数二的勇士,后面领头的那个是轶勒的俟斤,也就是他们轶勒大汗下仆罗部落的酋长。”
“你怎么知道?”晏恣有点纳闷。
辛子洛飞快地说:“我去西北跑商的时候和轶勒人打过交道,略知一二。”
还没等晏恣再问,驿馆前一阵哭喊声响起,晏恣回转身,只见那日松揪住了还没来得及逃走的小狗子,阴沈着脸喝问:“昨晚是你吗?你在酒里下了药?你在我们脸上动了手脚!”
“不……不是我……”小狗子的魂都快吓没了。
晏恣不再犹豫,傲然地朝着那日松走去,在离他们几步之遥的地方停了下来。
“恃强凌弱,还好意思自夸是当世的英雄好汉,依我看,你们连我们大梁的三岁黄毛小儿都不如!”
那日松倏地回过头来,目光如鹫,落在她身上。“你是谁?”
晏恣丝毫不惧地迎视着他,昨晚她就说了几句捏着嗓子的话,小厮服也已经换掉,她就不信醉眼朦胧的轶勒人能认出她来。
“我是洛镇的无名小辈,姓爷,你们可以叫我小爷。”晏恣一本正经地说。
“你们梁人起的名字……”包图鲁轻蔑地笑了笑,“小爷,这一听就没气势。”
“我怎么觉得挺好听的。”晏恣一派天真地看着他,“你多叫几声就会好听了。”
“叫一百声都是那股小家子气,小爷小爷……”包图鲁一连叫了七八声,这才品出几分不对来,旁边的人顿时哄笑了起来。
他的脸憋得通红,一拳挥了过来,带起一股风声,直扑晏恣的面门。
这一拳疾若闪电、重若千钧,被砸中了只怕当场就要趴下。
晏恣脚底抹油的水平虽然一流,打架的水平却差强人意,平时和那些地痞流氓还能过几招,可要真是真刀实枪和包图鲁这样的高手对打却完全不是一个檔次。她狼狈地往旁边一让,打了个趔趄,拳头堪堪贴着她耳朵而过,心里不由得叫起苦来,难道今天要大大地吃个苦头了不成?
骤然之间,一阵风声掠起,晏恣定睛一瞧,只见一个高大的身影挡在她面前,正是辛子洛。他一拳截住了包图鲁的拳头,只听得“扑”的一声,两拳相抵,轻微的骨骼闷响传来,两个人低喝一声,各自后退了两步,定住了身形。
“你是谁?”包图鲁大感意外,上下打量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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