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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饭来。”
“兄长。”白染一手拽了他的袖子,一手撑着桌沿艰难起身,语气里满是恳求,“能带我去见父亲吗?”
“你这副样子去见他只会讨骂。”
“那……我自己慢慢走去便是。”
“以你这脚程怕是要走到天黑。”白樱无奈将他右臂往肩上一扛,左手稳稳托住他,边叮嘱着,“你执意要去我也没法子阻拦,只是一点,到那儿言行千万谨慎,叔父他尚在病中且……很生气。”
门外侍女恭恭敬敬行了礼并替二人打起帘子。
远远的便闻见一股子药味,哪知房中药味更甚,白染不禁微微皱眉:父亲似乎病得厉害。
他低低地唤了声“父亲”,俯身一拜,一瞬间只觉头重脚轻站不稳,却是动也不敢动。
“你还有脸来见我?怎么,还等着我给你赐座不成?”白衡懒倚床榻愠声道,白纸般的面容回覆些许血色,素日来悬着一颗心也可放一放了。
白樱听出话中意味,忙领着白染拜谢落座。哪知白衡不依不饶:“时莞出去,你——坐近来说话。”
“侄儿请求……”
“退下。”
“是。”白樱不得已只得老实拜别叔父,走前搭住白染肩头使了点劲,抱歉地笑笑。白染略一点头以示明白,踱到父亲床边规规矩矩坐好,静待指示。
“难为你还惦记着我这老人家……”白衡瞇起眼细细打量着他,嗯,瘦了,关切的话兜转到嘴边又变了味,“到这儿干嘛来了?若只是请安,此刻可以回去了。”
“父亲……孩儿有错,望父亲宽恕。”他忍痛跪下,身子伏得极低。
白衡似是来了兴致,悠悠说道:“你有什么错,说来听听。”
“学艺不精,仅是下山历练也惹得父亲操劳陪伴,这是其一。
擅自插手本分之外的事,这是其二。
自不量力上前迎敌,让家里人担心受累了,这是其三。”
“嗯。还有呢?”
白染忽地扬起头,一脸疑惑:“旁的尚未想到,请父亲指教。”
“避重就轻!看来你并没意识到自己错在何处。”白衡起身端坐着,声音几近怒喝:“列举那三点在我看来无关痛痒,你却独独省去最大一处错——堂堂宗门之子,竟为一外人随意丢弃性命,何等不自尊自爱,你这是要置白家于何处、置你祖父于何处、置你母亲于何处、置我……你的老父于何处啊!”
“父亲,人命无贵贱,孩儿的命是命,他的命就不是了么?”白染跪直身子,脸上因怒气而泛着一片病态的红,“我只不过以命偿命,还了恩情。您们当初背着我做出那种事……他不该为了我而牺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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