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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今天别去接我了。”出门之前,时夏看着还没睡醒的归子佩说,这人蹭了自己的睡衣,正懒洋洋地团在沙发上。
归子佩听了这话倒是瞬间清醒了,咕噜一下坐直了身子:“为什么?”
“静养。”时夏扎好围巾,不紧不慢地说,“我今天会迟点回来,冰箱里有菜,你饿了就用微波炉热点。”
“我觉得自己挺好的,头一点也不晕!”
“这又不是你说了算的。”时夏不理她,手已经握上了门把手。
归子佩撅起了嘴:“那你晚上要干嘛去,为什么会迟?”
时夏似乎是没听见她的话,直接推开了门:“我先走了。”
“早点回来!”然而回应她的只有防盗门闭合的无情的声音,归子佩渐渐冷下了神色,她不喜欢这种感觉,时夏分明就是有事情瞒着她。
九点之后,时夏还没有回来,归子佩开始坐立不安,她频频望向墻上的挂钟,终于忍不住打开了手机。
“阿夏,你什么时候回来啊?”归子佩听见那头有热闹的人声,阿夏在和谁一起吃饭吗?她的眼神更晦暗了,却用撒娇的声音将情绪掩藏得很好。
“饿了?冰箱里不是有吃的?”
归子佩撇了撇嘴:“微波炉坏了。”没关系,她可以帮阿夏再换一个,然后她说,“其实我也可以叫外卖,我就是想问你什么时候回来,都九点多了……”
时夏沈默了好久,最后嘆了一口气说:“别叫外卖了,不干凈。”她报出了一个地址,“打车来吧,我等你。”
“好。”归子佩回答得无比珍重,她明白,其实自己所能依仗的,不过是时夏的一句“我等你”。
归子佩付钱的时候,听见司机嘟囔了一句“这么偏的地方”,她下了车,面前是一条很深的小胡同,但因为尽头处一点昏黄的灯火,所以并不显得阴森。她不明白时夏为什么让她来这儿,循着那点光亮,她走了进去,愈近便愈能闻到空气中弥散的香气,和那灯光一样,都是暖融融的。
尽头处是一家小面馆,归子佩推开门走进去,一眼看见了坐在门口的时夏。
“来啦?”
“嗯。”
时夏伸出手点了点挂在墻上的菜单,说:“想吃什么?”归子佩望过去,红底白字的塑料招牌,已经被熏得油腻腻的,上面写着的也都是些最常见的搭配。
归子佩有点不知所谓,她环顾了一下四周,店里已经不像她给时夏打电话时听起来那样热闹了,只有不远处坐着一个学生样的男孩子,苦大仇深地吸着面,应该是在吃晚自习之后的夜宵。
“我就要三鲜面好了。”她说,然后试探着问,“这家很好吃吗?”
时夏笑了笑没回答,站起身走到了后边的厨房,弯下腰和窗口那边的人说了些什么才坐回来。她看着归子佩脸上流露出的那一点无措,心里就明白了,她什么都没想起来。
“微波炉怎么坏了?”时夏抽了一双筷子出来,用桌子上的热水仔仔细细地给她冲了一遍。
“不晓得。”归子佩摆出一张茫然的脸,“就是一直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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