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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爷爷讲得否扎,天空嘿类,赶紧泥送茍俱偶兮再讲。”
落水的事情惊动了不少人,很多人都围拢了过来。有人听中年男人这么说,就立刻附和,说五爷爷说的对,天这么冷,赶紧先把她送回去。还有人说朱翠云好像去田里拔猪草了,她去通知她一声。
林悦一边机械地跟着走,一边看着这些围观的人。
男的穿着都跟五爷爷差不多,女的则是和那位让人产生不了好感的妇人差不多,都是八十年代特有的装扮,这些人的面孔,每个人都是陌生中又带着点儿熟悉,脸上的表情有的是同情,还带着点抚慰,有的则是一脸不认同地摇着头,仿佛觉得她顽劣过头,甚至有些活该似的。
不对啊,这些人的表情也太过真实了!她的潜意识里难道还储存了这么多细节?
要知道当年她落水后可是害怕的要死,事后还发了一场高烧的,脑子应该不会这么好吧?
“侬舍侬瞄瞄嘻,呆特特地,药别个救起来,连句谢谢都弗会告呃。”刚才那个语气特别夸张的妇女的声音又传入耳中,说你们看她呆兮兮的,被别人救起来连句谢谢都不知道说的。
林悦下意识地扭头看了那个穿着灰色棉袄正嗑着瓜子的年中年妇女一眼,虽然那张脸相当陌生,脑海中却突然掠过了一个身份:隔两房的一个三堂婶孙小香。
记忆里,这位颧骨高突细眉毛的三堂婶,一辈子都最爱站在道德制高点指责别人,最喜欢搬弄口舌是非了,自己平时却各种偷奸耍滑,是个极令人讨厌的长舌妇。
这个孙小香十分擅长趋炎附势,当初她为了讨好大伯一家,往日里可没少乱嚼自家的舌根,又因为她就住在池塘边,母亲来洗衣服时难免会碰到,总是免不了又被她冷言冷语地刺上几句,人品很是恶劣。
事实上,她今天早上路过村子的时候才碰到这个长舌妇,当时这个长舌妇狗改不了吃屎,还故意打着关心的名义来跟她打听离婚的细节,可她却不是一贯口拙又面子薄、受了委屈只会自己哭的母亲,便故意说自己离婚得了很多钱,并顺便问候她那坐牢的儿子过的可好,三言两语就把她的气焰堵了回去。
和早上那个尖酸老妇人相比,她现在的模样倒是年轻了不少,但一张嘴却还是一样的讨厌。
“哎哟,介阿真乌珠,嘿瘆人呃,弗会是来到水里中邪了吧?”长舌妇看到林悦回头拧着眉头直盯着自己,一双黑漆漆的眼睛冷冷地,顿时吓了一跳地又叫了起来。
你眼睛珠子才瘆人,你全家眼睛珠子都瘆人!
林悦对这个女人是本能的厌恶,当下立刻冷冷地看了她一眼,只是心里虽腹诽,嘴巴却闭的紧紧的,因为她很清楚这种女人是越说越来劲的,就算是在梦里,她都懒得搭理这种人。
(为了不让大家看的云里雾里,以后一些代表性不是很强的方言尽量就转为普通话了。)
不过她不说话,不代表听说有人落水而围观上来的其他村民就不接腔了。
听长舌妇这么说,有人也附和说林悦的神情看起来是不太对,可能真的是中邪了。也有好心人劝他们不要这么讲,一个小女孩子刚刚掉到水里,又大冬天的,肯定是吓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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