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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字清清楚楚。
渝琛……娇生惯养的皇帝陛下,想必是十分怕痛的罢?
他想起当时自己着了蔺晨的道后误将渝琛强要的那回,生性阴狠毒辣的大渝皇帝竟生生在自己身下哭泣求饶了整夜,最后体力不支昏睡过去,第二日还起了高热,直到一月有余才渐渐养好身体。
连一次发热便要折腾这么久,这般逆天改命之后,怕是要病歪歪一辈子吧?
仿佛忽然有一只手不轻不重地攥了一把萧景桓的脾臟,疼得他浑身一激灵,打着哆嗦回过神来。绵绵密密的雪渣落在脸颊,萧景桓抬起手将其抹去,失魂落魄地看着雪水顺指缝缓缓流下。
“他是那般桀骜的人啊……”
————
等到第十日,瞿阎王才颤巍巍地从屋里踱出来。
萧景桓守在门口浅浅睡着,被推门带起的暖风一熏,迷迷糊糊清醒过来。
“怎么——瞿前辈?”
瞿阎王仿佛在这十日中陡然老了十岁,扶着拐杖颤巍巍立着,一双如鹰隼般锐利的眼眸也失了光彩。
“咳,累死老头子我了……”
萧景桓连忙凑上去扶着人:“劳烦前辈——渝琛可好?”
“没良心的小崽子!”瞿阎王横眉竖目地笑骂一句,“去看看他吧——捂热了再进去,他现在体虚,莫要再染了风寒。”
“前辈的意思是——”萧景桓又惊又喜,他匆匆抹了一把脸,尽数抹去了十余日的疲惫,“成了?!”
“我瞿阎王出手,哪还有不成的道理!”老爷子洋洋得意地敲了敲手中的拐杖,“想当年景琰——陛下亲征的时候——”
身旁略过一阵风去,瞿阎王一定睛,哪里还有人在。
————
萧景桓急着进去,又害怕自己身上的寒意散不尽,一双手简直要插进火盆里。
旁边的侍女捂着嘴轻笑,把人从炭盆中捞出来:“这位公子可别烫坏了自己——拿着这个罢。”
萧景桓接手,发现是个小巧玲珑的金丝雀笼香炉,幽幽冷香从中散出来,奇异地让人静了心。
“香是凝神聚气的蕉叶龙涎香,驱寒补阳用的,公子和里面那位呀,都能用。”
“多谢多谢!”萧景桓忙不迭地鞠躬,乐颠颠地跑进里屋。
“渝琛——”
病者体虚畏寒,屋里被烧得宛如初春般温暖怡人,却一丝声息也没有,只有火烛毕剥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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