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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绵脸上一热,没有吭声。她允不允的,他不都已经开始了吗?
祁崇归低头,指腹细细在她腰间的青紫处打圈,小心而温柔。
戚绵一开始还怕他不老实,身子紧绷一会儿,发现他只是涂药,便渐渐放松下来。
祁崇归收起药瓶,从怀中拿出帕子,将指尖擦拭干凈,戚绵看过去,眼尖的发现帕子一角绣着的“绵”字。
“这是我的帕子!”
祁崇归似笑非笑看她一眼:“还记得呢?”
“当然。”
戚绵想起从前他有意无意想戳破她女儿身的事,故意毁她眉毛,还从她这里要走了帕子擦手,说好了要洗干凈还她的,结果留到现在!
她盯着他修长的指,疑惑道:“前些日子我怎么没见着?”
“之前一直让李化收着,这几日你不见了,才找出来。”祁崇归道。
戚绵在他身边的时候,他也不至于睹物思人,可这些天辗转难眠,全是靠着这一方丝帕的慰藉,才能好受一些。
他把帕子贴身放在胸口,就好像她也在一样。
李化的声音在屏风后头响起:“殿下,要传膳吗?”
“传吧。”他应了一声,把帕子又收回怀里,起身从一侧的凳子上拿了件棉衣,向她伸出了手,“起来吃点东西。”
戚绵皱皱眉头:“我累了。”
她在野外一天一夜,本就疲惫不堪,刚泡了那么舒服的澡,她现在只想好好睡一觉。
祁崇归弯下腰,一手撑在她的腰侧,温声道:“先起来吃点东西,然后我再陪你睡觉。”
“……”她哪里说要他陪着睡觉了!
戚绵瞪他一眼,身子又往被窝里缩了缩,只露出一个脑袋:“我真的困了,不想动。”
祁崇归沈默不语,片刻后,他摸了摸她的头:“那你先躺着,一会儿我餵你。”
戚绵:“……”
戚绵眼睁睁看着他把床帐放下来,然后李化带着布膳的婢女走进来,把吃食一一摆在桌上,等到他们退下去,他才又把床帐挂起来了。
戚绵只好不情愿地坐起来,倚靠在床头。
祁崇归坐在床边,手里端着一个碗,他拿汤匙舀了一勺肉粥,递到她的唇边:“吃完了再睡。”
戚绵实在是不习惯这样被他伺候,她伸了伸手,想要接过粥碗,却在看见自己被包扎得严严实实的左手时顿住了。
……好像自己确实不太方便。
祁崇归轻笑一声,也不催她,戚绵抬眼看看他,犹豫片刻,终于硬着头皮吃了这勺粥。
“绵绵,”祁崇归声音温和,看着她说道,“在我面前,你不必拘谨。寻常夫妻间能做的,我们也能。现在你受了伤,做事不太方便,理应我来帮你。”
祁崇归大概也能明白,那些前尘旧事,戚绵之所以一直不敢开口跟他提,还是因为她有些怕他,两人的身份横亘在这里,她谨慎一些是难免的。但他不希望她这样。
“等我们成了婚,你就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你心里想什么、有什么事都应该跟我说出来,哪怕是些不好的事,我都不会怪你。知道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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