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秃头一楞,显然没料到我会问起这个,好笑地看着我:“跟个菩萨能做什么,讲佛法?经书都没取到,讲个屁啊!”
我撇嘴道:“本来昨儿我还是信自己的,可今天,我不知道是该信自己,还是该信你。”
秃头这会已经把锡杖擦干凈,随手将帕子丢掉,笑道:“昨晚我们切磋了一下运用法诀的几个姿势,后来摆姿势也累了,就睡了。”
“换姿势?”我想了想,点头道,“也对,总是一个姿势时间就没那么久了,倒让那些女妖们看轻了去。”
秃头连连点头:“知我者,悟空也!”
我摇摇头:“你一早就知道他们是故意的,可我还以为你只是随便找女人。师父,你以后少破点戒吧。昨儿老沙瞧见黎山老母和普贤为了你都打起来了。”
秃头浑不在意:“他们以前也喜欢打架,跟我又有什么关系?倒是你啊,悟空,昨晚既然你能看出她们的真身,怎么今天反倒瞧不出这些妖怪幻化人形?”
我探手道:“你不是说了我心魔未除。师父,你也瞧见了,咱俩处不来,我看不如干脆点,你走你的取经路,我走我的独木桥,如何?”
秃头瞇了瞇眼,终于按捺不住,猛地上前一步抓住我的手,连珠炮似地说道:“五行山下,我挖山三年,救你重见天日;两界山前,我宁破杀戒也要打死猛虎救你性命;南天门外,我用一条手臂换了你头上的金刚圈帮你驱邪避秽。为了你,一个和尚该做的不该做的,我全都做了,现在你跟我说咱俩处不来?悟空,你的心是不是让哮天犬吃了?”
我被他的气势吓了一跳,挣扎着想甩开他的手,可他攥的死紧,我又被他压在树干上动弹不得。
我看了一眼那个老头的尸体,嘆道:“别叫我悟空,玄奘,我不是悟空。”
手腕传来一阵疼痛,眼前光线被秃头的身影遮住,他的语气里满是危险的意味:“那你是谁?”
我是谁?
我要是知道,我就不会稀里糊涂地跟着他们三个走了那么远,就不会因为自己能看出谁是妖怪而每天惶惶不可终日,更不会都被秃头欺负到脑门上还不反抗!
半晌,秃头见我没有说话,终于按捺不住,一把把我推开。我站立不稳,跌坐在地上,捂着手腕仰头看他。
可他的脸高高仰起,我只能看到那轮廓分明的下巴,他的声音传来,不知为何,我总觉得这把声音里像是含了坚冰,冷的彻骨。
“要走赶紧走,滚的远远的,一辈子都别再回来!老子就不信,没你我还到不了西天了!”
我犹豫了一下,试探道:“可,我还没报答你……”
秃头恢覆了一贯的面无表情,双手合十,垂眸看向我道:“这道也是,你说,怎么办呢?”
你大爷的!我心里骂完,面上却堆起笑容:“你今日连杀三人,这么重的杀孽,我就不跟别人说了。作为报答,咱们两清,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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