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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涵,你有病啊,不睡觉站在这里干什么?”饶是好脾气的舒欣在被惊吓后也有些气急败坏,何况她跟孟涵说话本来就就毫不客气,要是别人,她是绝不会爆粗口的。
孟涵朝她笑了笑,他从来都是阳光爽朗的样子,天塌下来也没见他担心过,以往哪一次像现在这般笑得如此惨淡。
走廊灯没有开,微微的暖黄色光芒从舒欣房间敞开的门框中透射出一小方到地上,而站在阴影里的他斜靠在门边,被寂寞的阴影完全吞噬,手指夹着一支燃了一半的香烟,烧过的那一截烟灰在某一刻不堪重负地折落下来,在下降的过程中渐渐散成铅灰色的粉末。
“你以前从不抽烟的。”
“其实有背着你偷偷抽过,不过烟味又涩又呛,我以为那些人爱抽它纯粹是为了装酷扮深沈。”他忧郁的眉眼像极了电影里的悲情男主角,那画面和谐得好似一张明信片。
“既然不喜欢,为什么又要沾染上这个坏习惯,白糟蹋自己的身体。”舒欣语气略带责备。
“有的东西别人都说碰不得,一开始接触有千百种随意而草率的理由,或者只是因为好奇,或者是因为唾手可得,或者因为别人的影响,慢慢习惯之后等到有一天突然被抽离,却发现已经戒不掉了,舍不得,戒不掉。”明明光线暗淡,他的眼神却不可思议的专註明亮。
瞎扯。
“舒欣,知道我最喜欢你什么吗?”他像是自言自语,也不等舒欣回答,“我最喜欢你心软,以前就是有什么样牵强过分的要求,只要我一扮可怜,你都一定会答应我,那一份纵容只是我一个人的,现在还能吗?还是这已经是别人的特权了?”
舒欣看着他,终究还是没有说话。
你已经不需要了,从你选择另一个归宿的那一刻开始,你就不应该再从别的地方寻求安慰了。
“陪我聊一聊吧,明天之后,以前的事,我再也不会跟你提。”
舒欣只好妥协地在孟涵旁边靠着墻根坐了下来,双手环抱双膝,静静地聆听。今天走了大半天山路,这时候早已体力透支,头枕在胳膊上,不一会儿竟然就维持着这个不舒服的姿势睡着了。
孟涵有一句没一句地说着,突然发现身边的人已经没了反应,侧过头一看,竟然抱成一团像个慵懒的小动物,他嘆了口气,掐掉香烟,轻轻抱起她放回了床上,仔细地替她盖好了被子,坐在床沿望着她的脸出神,明明这个人触手可及,又显得那么遥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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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夜两点,公寓内依然灯火通明,周政衍维持着一乘不变的姿势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手中的报纸边缘两侧被不自觉收紧的手指拧出密密麻麻的褶皱,看了几个小时,全然不知道今日头条写了什么。
从开始的每隔半小时一个电话到后来的十分钟一个,始终是“对不起您拨的电话已关机”,听着听着就有一股无名火上来,洩愤似的把手机扔掉,又怕真的摔坏了只能往沙发上扔,过了几分钟又捡回来盯着。
从没这么窝囊过。
舒欣,你最好快点回来,在心里无数遍地威胁道,下一秒又立刻妥协地想如果你现在马上出现在我面前我就不计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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