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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去春来。
江南小镇,河桥风暖,芳草茵茵,杨柳依依。
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穿梭在巷落之中,他生着张娃娃脸,一副异乡打扮,时而看看手中纸条上的地址,时而抬头辨认道路,面上带着焦急。
经过一片屋宅的时候,少年正巧听到两个妇人站在家门口聊天——
“哎,你註意到没?去年搬来养病的李家兄弟,哥俩长得还真都挺俊的。”妇人甲磕了颗瓜子道。
“嗯,註意到啦,而且听说都还没婚娶,你说咱们要不要帮着牵牵线?”妇人乙说着,面上一副忍不住的笑意。
“嗯,我看行,”妇人甲也捂嘴笑了笑,眼睛一转又道,“那弟弟生得俊是俊,只是一双桃花眼,只怕今后风流多情不可靠呢。”
“我看也是。那哥哥倒是看着沈稳,好像还会些功夫,前些日子我还看到他在院里教他小弟练剑呢。不过他刚来我们镇的时候,不是昏迷了几个月才醒来的吗,恐怕是有隐疾,就怕哪天发起病来,拖累了人家姑娘。”乙接着道,“要我说啊……”她说到兴头上,向前迈了一步,却正巧踩到一快香蕉皮上,脚下一滑,一屁股摔坐到了地上。
“哎呦餵,那个不长眼的小崽子,乱扔香蕉皮啊——”
少年看到了罪魁祸首,瘦高的个子,一双微微上翘的眼睛让那人好看的样子又平添了几分机灵。
少年想了想,还是没有多事,默默绕进旁边巷落,继续找路。
丝毫没管身后的叫骂声,李朗把嘴里的香蕉大口咽下,推门回到家里。
青铭正在院中练剑,剑招配合身法纷着多变,春风吹动他的发丝和衣摆,剑锋过处,落花飞舞。
一旁树上的桃花被春风吹下一片花瓣,悠悠落在了青铭的肩上。
他显然练了有段时间,身上的单衣已渗出汗迹,领口微开,锁骨处暧昧的红印被汗水滑过,让人平添了几分遐想。
“青铭!”李朗跑向他。
“小朗。”青铭收剑迎上去,对李朗微微笑了笑。因血脉大损,刚刚苏醒时,青铭体内的功力所余甚微,自从身体恢覆行动力后,他一有时间便磨练招式剑法,内力还能恢覆多少难以料知,至少,在可以弥补的方面下足功夫。
一个长长的拥抱——
“我身上有汗……”青铭回手轻拥住李朗,但还是忍不住出言提醒。
李朗把头在他颈窝处摩挲了几下,这才松开他,抬手用袖口帮他擦了擦额角的汗,又拈起他肩上的桃花轻轻吹掉,责怪道,“你是不是又练了一上午?不是跟你说了不能太累吗?”
“不累。”青铭道,由着李朗把他拉到院中的两个躺椅处坐下。
青铭提起几案上的茶壶,倒了两杯清茶,递给李朗一杯,问道,“书稿已经交到书局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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