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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尧倒头睡到第二日,阳光透光窗帘的缝隙落在地上,一线光明。
手机屏幕上显示着凌泽昨晚发来的短信,“成交。”
如此顺利搞定,让他的心情大悦,一个雀跃差点从床上跳下来。
他哼着小曲一面刷牙,另一只手也不闲着,用手机高效地处理着公司的大小事务。
可惜好景不长,一声铃声打破了清晨的宁静。
“餵,妈妈。”他接了电话有些疑惑,爸妈很少会在这个时间打电话的。
另一头的庄语有些犹豫,说道,“尧尧,你要的那副画,我昨天问你周阿姨了。”
“嗯。”
“你周阿姨说,画在云译那儿,要不你找云译要?”庄语说话间略有犹疑,凌尧与顾云译平日在长辈面前比较收敛,还没到剑拔弩张的地步,可外面的传闻那么多,做父母的多少还是有所耳闻的。
凌尧也楞了,隐约中他总觉得是顾云译故意收着画,让自己去向他低头,要说顾云译买副犀牛骨架摆在家里他信,说他收藏画作,凌尧自己都呵呵。
可这事儿他也没有证据,万一是周阿姨亲自把画送给顾云译的呢?他迟疑了片刻,有了个主意,“妈妈我知道了,我去找他要。”
庄语似是松了一口气,语气轻松地问道,“好,你大哥回话了吗?”
“放心吧,大哥已经答应参加爷爷的寿宴了,你也让爸爸放心。”凌尧这话似是给庄语吃了一颗定心丸,庄语笑了一声,“那我就放心了,还是我们尧尧厉害。”
凌尧听她这话楞了几秒,心里明明因为被夸讚而开心,面上却好似不屑一般,“小事。”
凌尧这边跟妈妈又寒暄了几句,无非是天转凉註意保暖不要感冒的话。
挂掉电话又开始犯愁了,他要怎么从顾云译的手里得到那幅张大师的画?
第一个想到的人就是大表哥了,二话不说给凌凡打电话,让他来公司一趟。
那边的凌凡听到凌尧的电话也是头疼,是真的头疼,宿醉带来的后遗癥钻进了脑壳,闹得整个人都安分不起来。
他揉着疼到麻痹的太阳穴,从沙发上坐了起来,身上还穿着昨日party的礼服,周围倒了一地的酒瓶,和三两个损友,闪着荧光的电视屏幕上还停留在gameover的页面,高级的游戏手柄不知因何被浸泡在放红酒的桶里,他看着沈在桶底的游戏手柄,心隐隐作痛。
“餵。”他忍着头疼,瞇着眼睛接起了凌尧的电话。
“大表哥,上午来公司一趟吧。”
凌凡话还没听完,胃里的酒精就咕咚咚地翻涌,一个顺势就被冲到了喉咙处。
以至于电话那端的凌尧觉得自己刚说完话,凌凡就哇哇吐起来了,他蹙眉略有不满,怎么?自己说的话有这么令人作呕吗?
不过好歹是多年兄弟,他对自己这个表哥还是十分了解的,“你还活着吗?”
吐了个舒坦的凌凡,坐在马桶边,喝哑地嗓子说道,“还,活着。”
凌尧嘆了口气,觉得自己还是善良,“你好好休息,休息好了回我电话。”
“好。”凌凡哪儿还顾得了这么多,挂上电话,又吐了一通。
心想着,醉生梦死真他娘的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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