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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珩把顾卓押回家之后便没再来过别墅,后面接连几天都是下雨天,叶南没出门,吃了睡睡了吃,过得浑浑噩噩不知今夕是何年。
有时候叶南觉得自己可能会一睡不醒,却总是被心臟尖锐的疼痛从噩梦中拉回。
他觉得这像是叶北的报覆,不让他轻易死掉,要他活着被即将到来的苦难熬干最后一点骨血。
再次见到顾珩,是几天后的一个雨夜。
那天夜里叶南像往常一样早早的躺到床上,不过他很久都没有睡着,因为这天不仅在下雨,还罕见的打起了闷雷。
雷声并不响亮,像被厚厚的云层捂着,传不大出来,却每一声都捶在叶南心头,让他整个人都烦躁不安起来。
顾珩来得及,连鞋都没换就直接冲进叶南房间,叶南听到了他在门外的脚步声,在他推门而入的瞬间打开床头灯。
昏黄温暖的灯光瞬间铺满整个房间,顾珩穿着一身黑色风衣站在门口,卷挟着外面冷寒的风雨悉数扑到叶南身上,叶南控制不住打了个寒颤,心底不安,面上却很平静,轻声问:“怎么了?”
顾珩大步走到床边,叶南看见他淋了雨,风衣和头发都被打湿了,他的面部轮廓僵冷,连柔暖的灯光都被染上薄凉的冷意。
“北北情况恶化了,跟我去医院。”
顾珩的声音有点哑,说完直接抓住叶南的手把他从床上拽起来。
他的手也是冷的,像冰块一样,冻得叶南一个激灵。
被关在这里这么多天,叶南早就做好了被割掉一个肾的心理准备,但真看见顾珩这么急不可耐的样子,心臟还是密密麻麻的泛酸泛疼。
顾珩真的太着急了,着急到连叶南换身衣服甚至是穿上鞋子的时间都不给。
叶南穿着睡衣光着脚被顾珩拉出别墅,别墅里暖气开得很足,里外温差太大,叶南感觉自己一下子被拽入了漫天冰雪中,浑身的汗毛都冻得倒竖起来。
保镖一直候在外面,见顾珩拉着叶南出来,立刻躬身打开车门,叶南被顾珩甩进车后座,脑袋在车门上磕了一下,顾珩跟着挤进来,车门嘭的一声关上,车子驶入茫茫的夜色中。
车里是开着空调的,温度还不算低,叶南的身体却怎么都暖和不起来,尤其是一双踩了水的脚,冻得刺骨。
实在太冷了,叶南生理性的想吐,连忙摇下车窗,却只是干呕了两下,最终什么都没吐出来。
顾珩眼底浮起厌恶,冷声开口:“这是你欠北北的,别以为还能装可怜博同情。”
他都这样了,还需要装可怜吗?y,x。d,j。
叶南自嘲,身体冷得直发抖,他回头看着顾珩,因为刚刚的干呕,眼角逼出泪来,看不大清楚顾珩的脸,只能看见一个模模糊糊的影子,连顾珩周身的森冷气息也被削弱了许多。
叶南没有力气再假装若无其事,喘着气说:“顾珩,我不是要恶心你,我是真的很冷。”
不只是身体的冷,心臟、血液都是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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