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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若瞳没再继续地追问下去。
梅姨和爸爸曾是剑桥大学音乐系的同届校友,两人同年毕业回国后,又进了同一家乐团,可说是多年的至交。自从她15岁那年妈妈过世,她就将梅姨当成了她第二位母亲。
这阵子,为了爸爸和公司的事,许若瞳求遍了所有和许家相熟的人,就连她的亲叔叔许玉竹都已是完全地袖手旁观,至今一直坚定地陪在她身边帮她的人,就唯有梅姨。
若非实在是有不得已的苦衷,她相信梅姨是绝不会不帮她的。
送走秋剪梅后,许若瞳吩咐林浅不要让任何人来打扰她,一个人呆呆地坐在了爸爸曾经每天工作的大班臺后。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太阳慢慢地西斜、落山,办公楼里的人陆陆续续都下班离开了,许若瞳午饭晚餐都没吃,一直只是一动不动、双眼紧闭地靠倒在宽大的老板椅里。
脑子里又一次掠过凌默宸的那双眼睛,还有他说过的那些话。
现实已十分清楚,必须下决心了。
鼻翼扇动了几下,嘴唇紧紧地抿起,但她还是强忍住了,没让自己的伤心继续地加剧。
她缓缓地拿起了桌上的座机,拔通了郭叔的电话。
“郭叔,请您马上约一下盛唐的人。我同意在收购协议上签字。”
电话一挂断,她再次靠倒在了大班椅里。
脑子里又一次闪过爸爸为公司发愁的脸,和他为公司奔波时的疲惫身影,眼泪怎么忍都没忍住,窜窜地落下。
正式的签约仪式,被定在下周一,即七天后举行。因为签约前,双方都还有许多具体的事项,需要确定和商谈。
七天后的清晨,许若瞳脱下睡衣,换上了为签约而专门准备的黑色正装,又将披肩长发,一丝不乱地扎成了一束马尾。为了掩饰脸上的憔悴,平时几乎不化妆的她稍微地化了个透明妆。因为晚上哭过,眼睛肿得有些厉害,她还戴上了一副宽边墨镜。
静静地看着镜中那个一身黑的女人,许若瞳觉得有些陌生。
原本稚嫩的脸多了些沧桑,素来的淡然悠远,多了丝清冷。因为墨镜的遮挡,原本透明如水的她,看起来有些神秘与深沈。
对镜做了一个深呼吸后,她转身步出了衣帽间,走向了别墅的大门,也走向了她那不可期的未来。
当她走进盛唐大夏顶楼的一号会议室时,现场立时响起了热烈的掌声,还有闪光灯频频地亮起。她才知道,盛唐单方面约了不少的媒体到场。
她的手紧紧地握了握,又缓缓地松开了。
罢了,已经痛得这么麻木了,再多一点痛,也算不了什么了。
一些必要的说明和程序后,司仪请许若瞳和盛唐ceo在收购协议上签字。
许若瞳只觉得手中这已拧开了笔帽的金笔,比千钧还要沈重,她几乎无法拿稳。
在她的身旁是盛唐的ceo,一位外表一看就知是精英人士的男人。当然,许若瞳现在知道,这男人在人前再光鲜,其实背后也必须跟随凌默宸的指挥棒行事。
他在收购协议上签下了他的名字后,扭头含笑地看着许若瞳,无言地催促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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