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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雪地里的影子似被融化了般,随着人的移动变得扭扭曲曲,歪歪斜斜。
唐暮躲过层层守卫摸到粮仓边,守卫临近换岗时间,二人有些松懈。一边要防着被内部人看见,一边防着被外部的巡逻队遇见,唐暮的神经绷的紧紧的。浑身因为冷,还有些许颤抖。
左手边的人搓搓手,呵气:“真冷。”
“换岗的人快来了,我们很快就能休息了。还好,今天咱们不用守大夜。我看啊这雪至少要下到后半夜。”
“是呀,这过完年了,这雪怎么还没完没了了。你说咱们的好陛下啊,明摆着捡现成的就行,非要趟这一趟浑水,害的我们也要跟着一块儿遭罪。”
“谁说不是呢,哎,有人来了,别让人听见了。”
右边的守卫做个噤声的手势,两人立即收起懒散的姿态站的笔直。
来的是换班的人。一卸岗,先前的两人伸伸胳膊踢踢腿,然后脖子一缩,快步离开。
唐暮暗地里捏了捏手心儿,真是失策,他们的换班居然没有空挡。他在粮仓的后方摸了摸,放粮食的帐篷布料比寻常士兵的营帐都要厚实几分。他很小心的抬起一只脚,挪了个方位,试图寻找可以用匕首破开的地方。
很快他半放弃了这个想法,雪夜显得格外寂静,割开布料的声音一定会惊动前方的两个人。就这么放弃他也不甘心,拖的越久,变数越大。正当他一筹莫展的时候,守卫的两人开始唠嗑儿。
左手方向的士兵从怀里掏出一壶酒,扒开盖子喝了一口。
“你要不要?还是温热的。”
右边的士兵摇头:“还要值夜呢,喝醉了容易误事儿。”
“能出什么事儿?”左手的又喝了一口,“这后半夜最是难熬,不喝点儿,我可熬不住。要我说,就咱们这兵力,那两国合起来都未必是对手。”
“那要是真的像有些人传的那样,这出戏就是演给咱们看的呢?毕竟,无论是两败俱伤还是一方有损,都和自取灭亡无异,必定会被我国吞并的。”
“你说的这个不可能,”说话间他又喝了两口,面上浮出淡淡的红晕,“那个什么兆安公主死的有多惨你又不是没有听说过,死无全尸啊。至今连尸首都没有找到,姓陈的皇帝胆子再小,也不可能咽的下这口气。”
他满足的打了个饱嗝儿,右手边士兵的视线粘在他的酒壶上挪不开了。
“嘿嘿,你看你,喏,喝两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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