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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峤这次是热恋无疑了。自合租以来,他从没发生过晚归或者外宿这回事。但这次和阿ken在一起后,他倒是好几次超过十二点才回家,有时候甚至不回家。
我担心他撂挑子走人,但他信誓旦旦地说绝对不会发生那样的事。这让我惶恐,觉得他还不如把阿ken带回家呢,要是他在阿ken那儿呆习惯了,决定搬走,那我的工资又要被砍掉一笔了。
男默女泪。
宋峤发短信给我说晚上会迟点回家,我了然。洗了澡在客厅里懒懒散散待到十点多,刚准备起身回房睡觉,就听见了敲门声。
宋峤你他妈又不带钥匙。
是的,宋峤不仅懒惰、邋遢、而且忘性极大。像是把工作资料忘在家里给我打电话让我回来给他送钥匙这种事,真的,发生多了只会一次比一次让人恼火。
这真的是最后一次了,以后我绝对不会再放纵他这种恶习。
怒气冲冲打开门,却对上一张楚楚可怜的小脸。
“小可?”我脸一僵。
“文哥——”他音如蚊响,一双圆眼微闪。
我侧身让他进来,把初冬夜晚汹涌的寒意关在了门外。小可穿灰白色的圆领毛衣和牛仔裤,纤细白凈,又,可怜兮兮。这么晚了,他估计是很冷,双颊泛红,眼里掩不住的疲惫。
我说,你来找宋峤?他出去了还没回来。
小可抬头看我,眼睛亮了又灭,抿着嘴唇,没说话。
我说,真的,不信你自己看。
然后,令我惊奇地是,他真的自己看了。
他直奔宋峤的卧室,然后是我的卧室,穿过客厅来到阳臺。接着是餐厅、厨房、卫生间。最后他一脸颓然地回到客厅,呆坐在沙发上。对了,他甚至还掀开了沙发垫。
我的天,难道他以为宋峤会藏在沙发垫子下面?
我摊摊手,对他说:“你看,我没骗你吧。”
他看看我,然后又垂下眼睛。我觉得他好像有点生气,但更多的是沮丧。我决定给他倒杯水。当我把水杯递给他的时候,他抬起脸说谢谢,我才发现他哭了。他一只手抹着脸,然后好像越抹越多,最后干脆自我放任,捂住了脸。
宋峤到底怎么他了?
我没遇到过这种情况,我的朋友里没有这样爱哭又脆弱得像瓷娃娃一样的小男孩,所以我手足无措,只能给他递纸巾。
过了片刻,小可才开口,嗓子哑哑的:“文哥,宋峤他什么时候回来?”
这——我哪知道?说不定这时候他还在床上和阿ken翻云覆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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