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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明诚。阿诚,这是我的师妹,曼春。”
“师兄,哪有这样介绍女孩子的!”少女娇嗔了一句,对明诚一笑,落落大方地伸出手来,“明诚,幸会。我是汪曼春,你大哥明楼的同门师妹。”
汪曼春。
汪家。
明诚下意识地去看明楼。
明楼移开了视线。
祠堂里供奉的三块牌位,树底下挖出来的陈年女儿红,岁月里尘封的往事,记忆中淋漓的血痕。
亲丧,家毁。隐恨,旧仇。
明诚垂下眼睛。
“汪小姐,幸会。”
他抿紧了有些发抖的嘴唇,伸手同汪曼春轻轻握了一下,不敢再看面前的两个人,低声说:“不打扰大哥和汪小姐,我先回去了,明臺还等着呢。”
这一句话他说得很慢,因为要一边说话,一边竭力克制住自己内心翻涌的情绪,一丝一毫都不敢流露出来。但这一句话他又说得很快,因为他怕自己在这里再多待一秒,就会再也控制不住自己。
他想,是了,难怪身体这么冷,我下午出门的时候又没有带围巾,一定是这鬼天气,害我冷得直想打哆嗦,牙齿都快磕碰到一起去,连一句简单的话都要说不清楚了。
“等一下,阿诚。”
明楼叫住他,皱眉看了他一会,忽然把脖子上的围巾摘下来给他围上:“这种天气要多穿点,明臺已经病了,要是连你也没躲过,大姐又该骂我了。”
明诚被他用宽大的围巾结结实实地包了一层,从脖子到下巴都被挡住,只露出一双圆圆的眼睛直直盯着他:“大哥不冷吗?”
一只手落在他头顶,安抚地揉了揉。
“别担心。”明楼对他笑一笑,眼底有疲惫,神情却释然,“回去吧。”
明诚在路边慢慢地走。
他想起大姐当着记者的面把年礼单子砸到汪家人脸上,同他们说血仇不共戴天,眼底的厌恶和痛恨几乎要溢出来;想起明臺到现在仍不太能接受红色的东西,常常大半夜被噩梦惊醒,哭着要找妈妈;也想起糖铺前携手私语的一双人影,明明靠得那么近,却也隔得那么遥远。
他拢紧了脖子上的围巾,觉得今年的倒春寒有点凶狠。
“春分,一候元鸟至,二候雷乃发声,三候始电。”
“先生,都会响雷,也都有鸟鸣,听起来似乎同惊蛰没什么区别。”
“那阿诚就记住,春分前后呢,会有一次‘倒春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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