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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听见她的名字,是在高二分班后的一个上午,班主任点名。
微微沙哑的烟嗓吐出了那三个字,洛初凉。
随着名字一同出现的,还有一个慵懒魅惑的声音。
很简短的一声到,微微拖着一丝尾音,无端地勾了人的心神。
我当时坐在第四组第一排,正单手托腮垂着眼睛默默地记着中国朝代建立年表,听到这个名字眼珠子突然亮了起来。
猛地转过头想看看名字的主人是什么模样,耳根传来叮的一声脆响……扭到脖子了。
亏我还记得当然在上课,咬紧牙关生生地把已经到了嘴边的“哎呦餵”三个字憋了回去。
偏偏这时班主任点到了我的名字——“李小珠”。
突然被叫到名字,我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张嘴答到,然而刚刚被拦住的字眼趁着我张嘴的瞬间嗖嗖地飞了出来。
于是乎我心里想着答到,张口却成了一声响亮的——“哎呦餵!”
班上登时哄堂大笑起来,这下丢人丢大了。
我感觉脸上似乎有火在烧,用手掌扶着脖子快速地把头转了过来。
抬头恰好对上了班主任包公判案般锐利的眼神,吓得我赶紧低下头,假装认真地继续看着我的历史资料书。
看,看什么看,人家也不想啊,人家扭到脖子了啊,我在心里暗自嘀咕着。
点名还在继续,陆陆续续有同学达到,不过我都已经听不进去了,满脑子只有洛初凉这个名字。
洛初凉,洛城初夏微凉,哎真好听,这名字一听就感觉神清气爽,仙气袭人,怎么别人家的名字就能取得这么仙气那么舒畅呢。
哪里像我,李小珠,我第n次在心里吐槽起自己的名字。
回想起高一的某个中午——
在我外号“小猪”再一次被叫到众所周知以后,我终于忍不住了。
顶着一腔困惑,一改往日的慢动作,抓起书包骑着自行车蹭蹭蹭地跑回了家。
拉开门就是一声大喊“妈妈!”
彼时妈妈正端着一碗黄褐相间的东西从厨房里走出来,看到我,脸上顿时露出了狼外婆同款的慈祥笑容。
“回来的正好,刚出锅的丝瓜花清蒸猪肝,趁热吃效果最好了。”
“……”我是谁我在哪我在做什么?为什么我今天要这么早回来?
我看着那一碗酱褐色的猪肝,嘴角不断抽动着。
妈妈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偏方,说是丝瓜花清蒸猪肝对于治疗近视眼有奇效。
妈妈的一片苦心我能理解,可这东西她也得让人吃得下呀。
想起上一次吃这玩意儿的那种又腻又腥又涩又苦的味道,我恨不得拔腿就跑。
我这么着急回来想问的那个问题,早就不知道被忘到哪个爪哇国去了,还好机智的妈妈提醒了我。
“你刚好像有什么急事要和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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