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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阿宜,想我了吗?”
电话那端,依旧是痞里痞气的语调,却让她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哥,我很想你,你什么时候到?”
“晚上,不过我给你寄了礼物,你收到了吗?”
“礼物?”方婷宜发出一声惊嘆,“葛朗臺先生,你竟然给我买礼物了?”
几乎她话音刚落,门铃声就响了起来。
“好了,葛朗臺先生,我要去收您的礼物了。”她俏皮地调侃道,“希望不是一封述说爱意的信件。”
挂断电话,她披了件薄外套,转动轮椅前去开门,“哪位?”
门外,黑发蓝眸的男子长身而立,微卷的刘海耷拉下来半遮住那双深邃的眸子,只是眼底的笑意怎么也藏不住。
“小阿宜,这个礼物还喜欢吗?”阿诺弯腰,不怀好意地伸出手。
在他的魔掌之下,原本柔顺的短发瞬间成了鸡窝头,她歪过头躲开他的□□,“不是说明天才能到吗?”
“为了早点过来,我可是连着两天没睡觉了。”收回手,他自然地蹲下,半趴在她的腿上,“小阿宜,我很困。”
看着男子高大的身躯蜷缩在她的脚边,方婷宜心中一颤,蓦地生出了三分心疼。
她抬手,将他额前的刘海拨开,不出所料两个大大的黑眼圈清晰可见。轻轻地推了推闭着眼睛的某人,“起来,到屋里再睡,我可搬不动你。”
闻言,阿诺乖乖地起身,关上门推着她向里走去,“亲爱的女孩,第二份礼物下午到,记得查收哦。哥哥我呢,要去补眠了。”
说完他不客气地走进她的房间,扑倒在床上沈沈睡去。
客厅里,方婷宜无奈地扯了扯嘴角,转身去了书房。
直到傍晚,在夕阳余晖中,阿诺终于离开了床铺。
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他晃晃悠悠地走出房间,原本睡眼惺忪的他在闻到厨房传来的香气时,目标明确地“飘”向餐桌。
等到方婷宜从厨房里端出最后一道菜时,他已经无比自觉地开吃了。
“小阿宜,礼物收到了吗?”嘴里塞的鼓囊囊的,他还不忘开口邀功道,“那可是我磨了老师一个月,他才松口的。”最后还被那个老狐貍狠狠地坑了一笔。
他在心里默默地补了一句,现在想想还是一阵肉痛。
“又被坑了多少?”一针见血的问话。
阿诺耷拉着眼,鼻翼微微翕动,他扒拉着饭粒苦兮兮地说道,“一半家当。”
“值当。”看着他故作委屈的表情,方婷宜一个没忍住笑了出来,“那可是一件老古董。”
想到下午,当拆开一层又一层的包裹,见到那臺心仪的钢琴时,她内心的震撼与感动,几乎要将她淹没。她没有想到,仅仅是在斯蒂文教授那里见过一次,也仅仅是那唯一一次将喜爱之情外露,就被他牢牢地记在了心里。
要知道那可是斯蒂文教授祖母留下的唯一物品,他究竟费了多少心思才……
思及此处,她不由眉头微蹙,嘴角的笑意也渐渐化作眼角的酸涩,“哥,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为了让你给我养老。”摸了摸她低垂的小脑袋,阿诺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道,“五年前你说过的话,我可一直记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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