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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在边春晗怀里的兀儿在边博凑过来之前一头撞了过去。边博“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嘴唇上冒出一粒血珠。
“娘,幺弟嘴上流血了!”
边春晗还没来得及看一看,边长纪已经嚷嚷起来。
刘芳娥慌忙放下手上的活计,做到床沿上抱过边博哄了起来。
“娘。”边春晗讪讪的叫了一声。
边博性子好,刘芳娥拍了几下就止了哭喊,只还用手指着被牙齿磕破的嘴唇撒娇叫刘芳娥给呼呼。
刘芳娥不说话,边春晗搂着似乎有所觉、警惕的看着刘芳娥和边博的塔塔兀儿,越发的无地自容。
“来给爹看看。”边存志拍了拍身上的碎屑,走过来把边博掐了过去,“好了,没事儿了,爹给你呼呼,等雪停了,爹卖了扫帚给我们小幺儿买糖回来甜嘴啊。”
边博被边存志上下悠了几下,就乐的笑开了。
“下回可不许这样撞小哥哥。”边春晗冲着兀儿安抚的笑了笑。
小家伙睁着黝黑清冷的眼睛懵懵的望着边春晗,还当是游戏,“啊啊”叫了两声一头扎进边春晗的怀里。
边春晗扶着小家户软软的胳膊,心下的难受劲儿立即就消失了,跟兀儿玩起了举高高的游戏。
边博在刘芳娥怀里坐了没两分钟,看边春晗那边热闹,有撑着身子要往床上去。
烧着炭盆,边存志隔一会儿掀几下用破旧的实在不能用的棉被改成的厚窗帘,让屋里透透气。就这样,也架不住边夏实只一直守在炭盆子烤花生吃,熏得两只眼睛通红。
院子里传来声响,刘芳娥拦下跳将起来的几个小的,跟边存志一起迎了出去。
很快,边远携着一身风雪进了房间。
“大哥,大哥!”
打边长纪开始,下头几个一起围了过去,连还不太走得稳的边博也急的的在床上“嗷嗷”直叫。
打卖了黄豆后,边远跟边存志商量着,先紧着家里的钱打了一辆盒子板车。镇上收农货的大车,大约一旬来一次,或早一天或晚一天。边远算好了日子,每到日子就多往镇上跑两趟,地里不拘有什么,都捡了好的带过去,十次里有七八次都落空。也就这两三次,家里日子比单指望地里一年两季收成就宽泛了许多。边远向来疼下头弟弟,每次去镇上不管卖不卖的成,都会带点儿小吃食回来。
“大哥,今儿别人要了没?”边俊单手抱过边博问道。
冬日里,地里最多的就大白菜。手里有了余钱,人才活泛起来。以前边存志两口子只记着伺弄田地,菜园子不过多开一片种土豆,种了种子下去,有空才理一理,为着边远那里一季能卖出两三回抵一季黄豆小半的收成,边存志从地里的肥硬匀了一部分出来,把菜园子彻底肥了一遍,除了白菜,另有菠菜、香菜、紫菜薹和蒜苗。冬日无事,边存志、刘芳娥仔细的选了地里最好的菜,洗摘的干干凈凈的,用稻草细细的捆的整整齐齐的,就是大卡车不带走,有时候也能在镇上卖出去几把。
边远把又叫又跳的边夏实举起来顶在肩膀上,故意举着手里的塑料袋逗几个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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