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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砚端坐在文华会堂的最前排,暗自捏了捏掌心,手里尽是冷汗——马上就轮到他上臺发言了。
作为东大金融系连续两年的第一,各式奖学金、比赛证书拿到手软的着名学霸,这类场合对陈砚来说理应早就不在话下。
确实,令他紧张的,不是当众演讲,而是他刚刚从人群中无意中瞥到的一个人,一个老熟人。陈砚万万没有想到会在这个大学见到他。
“下面让我们用热烈的掌声欢迎本次大三开学典礼的学生代表——金融实验班的陈砚同学上臺发言!”
主持人的声音透过话筒响彻礼堂,如潮的掌声中,陈砚缓缓起身,极力忽视背后那道从刚开始就一直黏在他身上的灼人视线,定了定心神,缓步上前。
他早已不是以前那个可笑的shabi了。
其实也不必如此勉力克制,恐怕陈砚自己都不知道。
即便他的心绪此刻已翻涌如潮,在臺下各位师长领导和数千大三学生看来,他那张古井无波的脸看起来仍是那么冷静自持,且拒人于千里之外。
在曾一鸣看来,也是如此。
他神情覆杂地紧盯着臺上那个有条不紊,侃侃而谈的黑发少年。
他长高了,不再是一副弱小可欺的模样,五官也长开了。
不像以前,一脸稚气未脱,上了高中中还一张娃娃脸。
而现在,他的眉骨高耸,眼睛黑得像两潭夜色下的湖水,深深地陷着,鼻梁英挺,下颌线更像是刀削一般地凌厉逼人,整张脸线条感十足,说不出地隽秀好看。
只是他的神情冷厉,一脸不近人情,和从前那个开朗明媚的少年相比,判若两人。
曾一鸣的眼神中带着他自己的没有察觉的渴望、眷恋、自责和痛苦。
他的成绩一直以来都很一般,要考上东大几乎是痴人说梦。
但就为了还能有哪怕一点点的机会能再见到陈砚,他硬是报了体育生,没日没夜地训练,再加上自家老爸给学校捐了批科研器械,这才成功进了东大。
当他查看东大的录取名单时,他竟有些害怕,这是他后来拼命训练的唯一目的,但万一陈砚后来成绩下降,没考上东大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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