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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臣去找了何林。
他靠在门上,手里转着枪,略显凌乱的头发在灯影下泛着银光,瞳孔是浅褐色的,嘴角微微上扬,笑的十分温柔。
真像一只猫。
这些年来,何林每次见到他,都会想起暗夜里独自游荡的猫,高贵,孤独,还有挥之不去的嘲讽。
“何医生。”
阮臣向他走了过来,身上沾染了些许夜色的寒气,声音也是低魅诱惑的,他将枪放在背后,突然凑近了何林:“何医生可真是菩萨心肠。”
何林心头一震,慌忙着就往后退,不想年纪太大,腿脚终究不甚利索,一个踉跄竟将自己绊倒了。
他抬起头有些惊慌地看着阮臣,手掌抚在冰凉的地板上,连指尖都在颤抖。
他赌不起更赔不起,他有妻子儿女,还有父母兄弟,那个人若要灭他,岂是他一人之命可挡的?
但他还是不相信他们会这么快知道,这么多年来,他不断地练药,试药,改进,俨然已是业界的大师级人物,他有信心认为这些药除了他,谁也不能这么快分辨出来。
会不会根本没察觉,只是在试探他?
“何医生这是做什么,”
阮臣又笑了起来,向何林伸出一只手:“你这样躺着跟我说话,我很累。”
何林面上一红,身体比大脑先做出反应,握住那只手借力站了起来。
很软,何林低头看了眼那只柔若无骨的手,心头就有些奇怪,这是一个常年握枪的杀手的手么?
事实上阮臣并不常拿枪,他今天会带枪过来,完全是一时兴起,嗯,确实是一时兴起,他手里捏着枪,眼神突然就冷了起来。
自己这个人,何尝不是命运的一时兴起呢?
而何林之所以会认为阮臣是个杀手,是因为在过去的六年里,他一共见过他五次,有四次阮臣都是拿着枪的。
第一次是在晚上,他浑身是血的躺在凌家别墅门口,吓了被凌落叫来的何林一跳,何林赶时间,想越过他直接进去,走了几步终究有些不忍,他折回来探他的呼吸,惊奇的发现他还没断气。
医者仁心,何林支了手电筒,立刻就着手给他包扎了起来,他胳膊的伤势很严重,一道由肩至小臂处的刀痕深可见骨,鲜红的血肉外翻,伤口都已经化脓了。
何林有些为难的皱皱眉,看这少年面目清秀端正,年纪也不大,倒是在外面得罪了谁,教人家打成这个样子。
何林抬起他的胳膊想先止血,不想胳膊刚离地就听得一声闷响,似乎是什么东西掉到了地上。
夜色有些昏暗,何林伸出手去摸索,只觉是个硬邦邦的东西,他在手里比了比形状,登时脸色骤变,92式shouqiang!
何林也是在部队里待过好些年的,虽然是个随行医生,但人处在凶险的战场,谁能不找个防身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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