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肝肠。然后将猪肝都放在她的碗里,说:“我不吃猪肝。”
“不吃你还点猪肝肠?”
“你脸上没点血色,补补血。”
嘉怡总说她白,她也觉得自己白。
血色是什么?像西藏人的那种高原红吗?
西藏人很有特点,蒋言灵见过几个来香港做冬虫夏草和藏红花生意的西藏人,脸上两坨红云,和打了腮红一样。比迪士高舞女的眼影还要红。
她也看过几个迪士高舞女,就住在她们家楼上,每次外婆看见了都说:“灵灵不要像她们那样不学好。”
化妆和跳舞就是不学好吗?她很困惑。
“想什么?又盯着勺子发呆?”
“我在思考。”她说得一本正经。
冬箐仿佛已经习惯了她发呆式的思考,以后不到必要的关头没有打断她。
两人吃完早餐,阳光正好。冬箐问她要不要去逛逛,今天是新年第一天。
“我不过圣诞新年,我又不是基督教。”
“好好好,今天是放假第一天,去走走?”
蒋言灵犹豫了一下,毕竟她现在跟冬箐不太熟。
“好学生,你不会想回家温书吧?”
蒋言灵最讨厌别人叫她好学生,立马说:“走就走,我也想散散心。”
嘉怡肯定没有那么快起来,每次周末打电话去她家菲佣都说小姐还在睡觉,下午两点打给她还说在睡觉,嘉禾也在家里,就算幼稚鬼想做什么,应该也不会得逞。
给自己找好理由,她跟冬箐坐上了去维多利亚港的的士。有那么一刻她想去玛丽医院看看真心,想起她爸爸凶残的样子,打退堂鼓。
车上放着陈百强的《一生何求》,蒋言灵听着歌词,没有说话。
“冷暖哪可休
回头多少个秋
寻遍了却偏失去
未盼却在手
……
……
一生何求
迷惘里永远看不透
没料到我所失的
竟已是我的
所有
……”
冬箐也没有说话,不知道她是不是也在听歌。蒋言灵伸手戳了她的手指一下,瞬间就被对方回握住了。她的手掌温温的,和自己冰凉的手指截然不同。
她什么话也没说,只是盯着蒋言灵看。这个十二岁的女生还读不出别人眼里的情感,不知所措地看回去。
“你怎么了?冷吗?”
“不,没事。”
冬箐挪开视线,平淡如水。
蒋言灵还以为她生气了,也不知道气什么,两人昨天不是玩的好好的吗!她挠挠冬箐的手心,对方觉得痒,缩了一下。
“冬天姐姐……”蒋言灵的声音软软的,在撒娇。
冬箐破功了,笑出声。
司机换了个臺,在放时事新闻。
“早间新闻,一九九二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晚,一架载人摩托车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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