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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醒来的时候仍然醉一塌糊涂,滚了两个圈才意识到谁都不在,好像还勉强的想起了昨晚对方餵她喝酒,除此之外什么都不记得。她费劲的挠了挠昏昏沈沈的脑袋,才软趴趴的躺下去。
音乐一直都在放着,但一直是纯音乐。浴室的门开着,隐约看见雾都散去了的浴室。霓完全不知去向,路裹着浴巾摇摇欲坠的站了起来,四处空旷,不由得打量起她的房间。
起先她以为这人的房间要不然就是超级宽阔而且豪华的,如同书房那样的古式风格,或者是暗黑系的阴暗风格。但是两边都不是,而是简单,实用的房间。
白色的墻壁,红木的床架,木色的办公桌。纯色的地毯,黑白的壁画,简单的毫无特点。塞满地面的还是垫子。完全无法想象是那么一个非常具有特色的女人所居住的地方。
再说了,这么多垫子,也很难想象那个女人会趴在垫子上看书的样子……
正在此刻,霓好像十分不耐烦的踢开门走进来,看见她披着浴巾站在中间,表情丝毫未变,只是略显不悦的瞪了她一眼。
不明所以的小东西只好缩了缩,不知道恶意从何而来。
同时,她的目光投射在对方的脑袋上。像是羚羊的角却更弯曲的角支在霓的头上,仿佛裂开一样的纹路里包含着火焰的跳动。註意到她註视着什么,对方的尾巴十分不悦的狠狠一摆动。
路于是立刻扭过脑袋去。
恶魔。
对方是恶魔,是不可以直视的生物。虽然听过传闻,但事实见到的时候,总是有点惊讶……。不过换言之也能理解为何这女人总是有发不尽的脾气了。
霓在房间里走了一圈,扯掉不合身的衬衫,躺在倒是大的有些稀奇的床上舒出一口气。她好像才发现路呆呆地註视着墻壁,不由得恼怒的说道:
“我要是你,现在就卑微的匍在地面不敢发一言了。竟敢直视恶魔……。”
她好像想起什么,又闭上了嘴。路虽然不是很明白,但是仍然照着做了,趴在地上趴了一会,见对方没有什么动静,心里好奇的不得了,禁不住扭动脑袋看过去。
“……。你是弱智吗。叫你趴下去就趴下去。”
对方的脚……不。蹄子,如今正压制在自己的背脊上,看不见她的脸,只听得见她略微低沈的声音。被毯子扎到胸口不太舒服,路稍稍扭动了一下。
“站起来吧。”
路挣扎了一下,对方的蹄子仍然压在背上,不太好直接站起来。这女人的恶趣味莫名其妙。路那么想着,然后小心翼翼的抽开身子,翻了个身准备站起来。
——霓的脚轻轻抵住她的额头。
不知为何,她有种现在最好不要动的微妙感觉。
但是路是很相信自己的直觉的。
于是她乖乖的一动不动。对方收回脚,从另一侧走过来,脚步慢得如同故意如此。她的内心不由得恐慌起来,一时间无法集中精神,甚至胃里有些不太舒服。
霓仿佛还算欣赏这个表情,从鼻子里发出哼声。
她漫不经心的跪下,身子整个笼罩在路的身上。令人想起豹子亦或是其他动物那样的漂亮的肌肉绷紧,眼神变得毫无感情,嘴角无一丝笑意。
——霓不笑的时候,脸上却更加充斥着恶劣的狂暴冲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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