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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颂,我回来了!”
听到她的声音,他蓦地睁开眼睛。
凌斓气息未平,便将他扶起,往他嘴里塞进一颗药丸。
“没事了......”她抚摸着他的背。这来回一路,她一刻都不敢停,能用跑就不用走,能用轻功就不用双脚。她想到毒性至烈时言颂一心求死的模样,她便害怕。她才发现,她那么在意他的生死。大概因为,她在这个世界太孤单,而言颂是第一个陪伴她的人吧。
她真的是个很怕孤独的人呢。
“你可受伤?”言颂紧张地盯着她。
“没有。那些人都离开了。”凌斓拿出两个用绳子抽紧封好的布囊,将一个放到他手里,“我把小红丸都带来了,装在袋子里,你我都随身带一个。只是......”她顿了一顿,“这些药,总有服完的一天。到时候你怎么办?你可知南笑是从哪里弄来的?”
言颂摇摇头。
凌斓想起来:“当初,你把我当何二公子,向我求药,难不成那何二公子身上也有?”
“是院主给的,”言颂木然地,“我曾经有过伤害主人的行为,他害怕得罪客人,便将此药物提前给客人,看我表现赏赐于我。就像一只狗,讨得主人开心,便可得到骨头。”
“言颂,都过去了......”
“过不去!”言颂突然激动,紧紧抓着手里的布囊:“只要这个东西在我体内一天,我就永远过不去!我不想一辈子被它控制!就算那个人死了,他也还在控制我!”他扯开布囊,疯狂地将里面的药丸都掷在地上,绝望地喊:“我不想我不想啊......”
看到他的崩溃,凌斓也好难过。
“宋易说,颐元馆有最好的大夫。不等他了,我带你去。一定可以治好的,言颂!我会陪着你!”
我会陪着你。此后无论过去多久,言颂都记得这句话。
鉴于他们两个已经成了官府捉拿的人,就不好在外面光明正大。凌斓把言颂扮作书僮模样,自己打扮成落魄秀才,一主一仆挺像回事的。但即使换上破旧的书僮装,言颂那张脸还是该死的耀眼。不得已凌斓只好做了点手脚。
颐元馆很有名。在街上随便问个路人,都能给他们指路。
果然是京都最体面的大医馆。馆内几位坐堂大夫后面,等着看诊的人都排起了长队。
凌斓不知该排哪里去,随便找了个队伍里的大兄弟问:“那个,需要挂号吗?”
大兄弟:“挂什么?”
凌斓换了个问题:“这几个大夫,谁是馆主?”
“馆主不坐堂。”
哦,对对,大医院院长怎么会亲自看门诊!
凌斓又问:“那该去哪里找馆主?”
大兄弟笑:“馆主哪是一般人能见到的。不如,你去问问这里的学徒。”
颐元馆学徒统一皆穿青衣。凌斓随便抓了个来问:“你们馆主在哪里?”
小学徒打量她一眼:“你找我们馆主何事?”
“当然是看病吶。”
“馆主不看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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