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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家之后,闵樾给西格投餵了一些零食,便到书房处理新的工作邮件。
许时延洗完澡,便敲了敲书房的门,走进去。闵樾回头看了一眼,见许时延只披着浴巾,便道:“衣柜里有睡衣,你可以先穿我的。”
“嗯,你还在工作吗?”
“没有,处理一下邮件。”
许时延瞥见书架上一张合照,照片里的闵樾还穿着校服,捧着一束花,相貌稚嫩却气质成熟。另一个揽着他肩膀的女人,大概就是他的母亲。
“这是我高考结束时拍的。”闵樾出言解释。
“奥,好嫩啊,感觉脸蛋能掐出水来。”
闵樾失笑,“跟你现在差不多。”
“那闵先生喜不喜欢嫩的啊?”
闵樾不喜欢这种腻腻歪歪的问题,推开凑近的许时延,“我先去洗澡了。”
许时延楞楞地让开,才发觉自己有些得意忘形了。
闵樾再次回到客厅时,许时延正拿着窗花,站在落地窗前,眼睛一眨不眨,专註地一点点往上粘,生怕弄错一点。
闵樾看见这一幕,心酸不已,突然后悔刚刚那样回避青年。他看得到许时延的改变,或许这次青年是认真的,不再是及时行乐,但如此更让人害怕,害怕自己给不了青年想要的。
许时延贴好一个,看到闵樾出来了,道:“闵樾,过来帮个忙呗。”
两人贴好了窗花,又到门口去贴对联。许时延观察了一圈同层其他住户的对联,小声对闵樾说:“我觉得我们家这个最好看。”
闵樾深以为是地点点头,后知后觉许时延说的是“我们家”。
对联贴好后,还真有了一点家的感觉,至少表面上是这样的。大概在这段时间里,他只要进门前看到对联,就会想起许时延。他突然想,这次应该自私一点,即使可能惨痛收尾,给许时延留下不好的回忆,也去赌一把。
“许时延。”
“闵樾。”
许时延突然转身,两人几乎同时开口。闵樾笑了,道:“你先说吧。”
许时延握住闵樾两只手的手腕,“闵樾,我是认真的,我知道你在顾虑什么。我想去你的心里,听说很难,但我还是想试试……”
闵樾望着青年真挚的脸,他对这段话有感动,但恐惧更多,那种对亲昵的厌恶又开始翻涌。如今,他知道厌恶缘何而来,也知道拖得越久,厌恶积累得越多,他就连第一步都迈不出,这是他需要克服的。
为了许时延,他要克服。
闵樾轻轻抽回手,在许时延即将失望之时,捧住青年的脸缓缓道:“做我男朋友好吗?”
许时延睁大眼睛,确认自己没有听错,激动道:“好!好好好……”
他把闵樾拉到怀里,将他的头按在自己的肩膀上,激动得浑身颤抖,不住地收紧榄在男人腰上的手臂。喜悦、兴奋、感动交织,他终于有了光明正大介入这个男人生活的身份。
闵樾任青年抱了一会儿,然后轻轻把人推开,无奈道:“好了。”
看着闵樾回房间的背影,许时延预感到这段关系将会是一场亲密和疏离的拉锯战,如能胜利,他就能把闵樾从深渊中救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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