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麦苗儿坐在院子里,一双骨节粗壮的手灵巧的将玉米棒子外皮剥开放在一边。玉米缨子随手放在另一边,念叨:“穗儿,婶娘最少偷了我们五十只棒子,够我们吃好些天的了。我们就这么点粮食,还都是玉米不经饱的。得多腌点咸罗卜。”
麦苗儿怕婶娘再偷,催着麦穗儿忙了一天,没顾得上吃喝,终于将地里的玉米全都掰了回来。刚吃了几口剩下的干镆,喝了点凉水,又开始忙了起来。麦穗儿觉得手臂酸疼,坐在院子里看着夕阳下休息一下。
看见姐姐剥玉米外衣的骨节变了形的双手,思量着要不要将她的盛夏给的那一两银子拿出来。
她已经无数次的换算过,一两银子有十钱,一钱有一百个铜板,一个铜板相当于一角钱,一两银子就是一百块钱。
古代吃的穿的都不是很昂贵,她打听过一斤磨好的白面要十个铜板,一两银子可以买到一百斤白面。庄户人家菜基本上可以自给自足,醋油盐什么的可以在二爷家暂时拿一些。
加上这一亩二分地里的玉米,今年玉米长势不好,也就是二百斤吧。
玉米不像麦子要去皮,二百多斤就可以磨二百多斤玉米面。
一百斤白面加上二百多斤玉米面,就可以撑大半年的。
是这不单单是吃的问题,还有姐姐的病。
虽然有常识,知道风湿关节炎根本就无药可医,但是她年纪还小,总能控制的,最起码先止住疼。阻止继续变形。
不管哪朝哪代,看病吃药总是比吃饭穿衣贵。
还有一点,她实在是舍不得这一两银子,这可是她的盛夏给的,是千金难买的信物,有纪念意义的。
天渐渐黑了,秋风凉簌簌的。
麦苗儿终于剥完了所有的玉米棒子,将一根根黄灿灿如金子镶嵌而成的玉米棒子堆在一起站了起来。
“穗儿。洗洗早点睡吧,明儿我们早早起来把那些豆子拔下来。要起得早一点,小心婶娘又去偷。”
“不会吧。我今儿都那么说了她还能去偷?”麦穗儿有点不相信。
“那可说不准。我们好还是早点睡。”
麦苗儿对麦姜氏一点都没了信任感。
两人了屋子,点上油灯,洗了洗脸,麦穗儿就躺在了炕上。
麦苗儿从炕角拿出一只针线笸箩。这是娘留给她的唯一财产,她将它藏在炕洞里才没被婶娘据为已有。
笸箩里有几片专门插针的厚毡片,上面插满了各种型号的针,粗的细的长的短的,还有一些绣花针。
还有大大小小的剪刀,几只顶针。一只锥子,一只捻子,线轱辘,几缕丝线。
只是缝补衣服的棉线已经被用完,婶娘从没给过,她也没钱买。里面只有有一些还没加工的麻线。是她从麻桿上抽剥下来的。
麦穗儿的鞋子又张开了嘴露出了脚趾头,她没有鞋面,也没有用作鞋底的铺衬布。只好帮她把鞋底和鞋帮用麻线先锥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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