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揽在臂膀处的手明显一僵,随之拉开了一点距离。
“齐郁……”孙澈哽了哽咽喉,声音异常干哑。
两人的距离不到十公分,齐郁的视线却落到很远,仿佛站在面前的只是个陌生人。
这不是他熟悉的那个人。
孙澈的脑子一片混沌,下意识地否认,觉得浑身都在发冷。
齐郁终于转过头笑了笑,语调安静中带着些许苦涩,“我以为我可以忍的。”
孙澈整个人都僵住了。
齐郁摇了摇头,“我以为即使我真的看见了什么,也可以当做什么都不知道。我等了这么多年才等到你亲口答应,即使不是我期望的那种关系,至少比那么多年里靠得近了,我以为你只是需要时间去理清楚,我真的想过,我们能在一起的。”
孙澈看着他,几乎不知道怎么反应。
“直到昨天我才发现是我错了,过去我想了那么多,原来都只是‘自以为是’,到头来既想错了你,也估错了我自己。”他摇头,深吸了一口气,“亲眼看见你和别人在一起,我真的觉得恶心。”
孙澈嘴巴张了张,眼里情绪翻滚,却说不出话来。
齐郁静静地看着他,轻声说了句,“对不起,我想我需要时间冷静。”
孙澈的脑子昏沈沈的,他真是烧得厉害了。
很久没有这样生病,他以为他的身体足够应付这些的,竟然还是不行。
他设想过很多种齐郁的态度,却没料到会是现在这个样子。
既没有怨愤,也没有暴躁,只是淡淡的无奈,仿佛是自己都说服不了自己。
是不是这么多年的妥协已经成了习惯,哪怕是亲眼看到了,也不再爆发出激烈的情绪。
孙澈伸手揉着额头,是了,齐郁从来就是个冷淡的人,身上的热情仿佛都在这些年用尽了,什么时候起,就算是对着他,他的笑容里也满是疲惫,再不覆少年时的那些光彩。
孙澈头一次清晰地察觉,这个人在一点一点地远离自己,也是他一步步地在推着他走得更远。与此同时,心里也开始形成了明确的认知,原来齐郁的策略也不是没有效果,至少他真的不想放手了。
这么多年来安静地待在他身边,习惯到如果他不说话,他甚至感受不到他的存在,可真的走远了,又仿佛少了些什么,连呼吸都是沈闷的。
刚刚齐郁不过是淡淡说了个字,就让他整个人都僵住了,心里涌上来的不是怒意,反而是不知哪里来的苦涩。
他比自己想象的还要在乎。
孙澈撑着身子,看着面前衣着单薄的人,觉得脑子越来越沈,快要无法思考了。
是了,他发烧了。在毫无理智地淋了一晚上冷水之后。
生病的人会更加想要依赖,之前又做了那样一个梦,所以才会站在这里。
如果他是清醒的,他不会在白天的那件事之后找到齐郁的家里,若不是病了,病得糊涂了,他怎么可能做得来这样的事情。
这一切都是因为他发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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