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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说,写信的人……是师父?”未央声音颤抖,简直不敢相信。
岑文甫看着她,顿了顿,终是默默点了点头。
当真如此!未央颓然半趴在桌面上,撑着身子,心口疼得缩成一团,即为庾信,也为岑文甫。
难道这么多年,果然冤枉了他?
“这么多年,你为什么不告诉我?”这些年,忍受着她的猜忌和疏离,是为了什么?难道对她还要存着防备吗?可她也是庾信的徒弟,她有权知道真相!
岑文甫长吸一口气,苦笑道:“那是因为,我答应过师父,在时机没有成熟之前,有一件事,绝对不能让你知道。”
“什么事?”什么样的难言之隐,竟让她身边两个最亲的人,一个含冤九泉,一个忍辱负重?而她自己像个傻瓜一样,一直被蒙在鼓里!
除非这个所谓的‘真相’有足够的说服力,否则她绝对不能接受!
岑文甫见未央脸色苍白,不由目光微顿,心底兀自生出一丝犹豫,他不知这个‘真相’,未央能不能承受得了。
未央坐直身子,隔着桌面伸出手,攥住了他的手腕,沈声道:“师兄,告诉我!”
岑文甫眸光闪了闪,终是轻嘆一口气,缓缓开口,道:“师父当年确实救下了先朝皇室的血脉,却不是太子!”
未央一个寒颤,像是被那种强烈的预感扼住了喉咙般,说不出话来。
沈重的压力铺天盖地而来,压得她几乎要喘不过气,等她反应过来,才发现自己浑身上下,就连脸上,手上的肌肉都一齐颤抖起来。
岑文甫的嗓音倏忽而远,她只模模糊糊听到:“而是一个刚刚出生八个月大的公主,那个公主——”
“不要说了!”未央厉声呵斥一句,痛苦地捂住耳朵,打断了他的话。
岑文甫停了下来,他楞楞地看着未央的泪顺着眼角一颗颗滑下,目光中藏着痛色,却只是坐在那里,什么也没有做。
未央颓然瘫倒在椅子里,目光迷离。
难道这就是她一直想要知道的真相吗?真是可笑啊,原来所有一切的开端,竟然都是因为她?
这难道不比说书人口中的故事还要荒唐可笑吗!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她还偏偏成了这荒唐故事的主角?这让她怎么能相信,怎么能接受?她是前朝公主?大周朝转眼成了她不共戴天的仇人?
世上还有这更可笑的事情吗?
没有了,这根本便是这个世上最最可笑的事情!于是,未央泪迹未干,便突然咧开嘴,笑了。那种笑似有还无,飘渺无际,零落地挂着嘴角,悄悄向外荡漾开去,令人看了,只觉脊背发寒,心中不由便升起一阵浓郁的寥落之感。
岑文甫有些怕了,他长身而起,不由自主地挪到她面前,伸手将她的脑袋轻轻按在了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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