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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日后,关冉的担心应验了。
京兆府以证据不足、查实无果将这件案子暂定为悬案。
案子有可能被无限期的拖下去,无肋感威压于安索头顶,又从头顶窜到脚面,压得她举步维艰。
天光似乎为了应合她的心情,一过午就亦加灰暗,风自空中而下,卷起地上的一点积雪,从庭院这头刮到那一头,吹得安索衣袂随着风一块翻飞。
立在游廊内的安索恍若不觉。
如果不是她逃到渔村,如果不是她将衣裳送给二丫,渔村的人本不会死的,悲伤似潮水,将她沈入十八层地狱,没有刀,心却是冷森森的剜痛;愤怒似烈火,又将她架到忏悔的铁架,火围住她,灼得皮肤碎裂。
睁眼、闭眼都是渔村的人,不止是伤心、更多的是良心愧疚。
陶叶带着侍女立在她身后,即然劝不了,只有陪着干站着。
“县主。”陶香从外回府,行到近前,欲言又止。
安索见她眼睛朝陶叶身上扫,便道:“陶叶方才的饭菜收了吧,你去厨房拿两碟点心来。”
陶叶看了陶香一眼,便低头带着侍女收拾碗碟到厨房去了。
安索步入室内,陶香跟着进来道:“奴婢,方才回府时,遇见关公子了。”
自从尚言司来过后,碍着县主未嫁,门上便不许一众男子轻易上门。关冉想来知晓避讳,所以到了这条街上,也只能托陶香带信。
陶香将信递给安索。
信上寥寥数语:事未定论,尚有转机。前问吾之事,吾已想好,吾心不变。
吾心不变,安索默读四字,正待……
那知陶叶去而覆返,慌忙道:“县主,宫里派尚言司过来。”
一事未平,又来一事,安索皱眉间,将信拆入袖中。
堂厅之内,尚司言仍是一脸人欠她钱的表情。见礼完毕,她开门见山道:“本言司有话与县主私下讲。”
她带来的人早退到室外,安索瞄了一眼,陶叶和陶香便带着屋内的众侍女躬身退出。
尚言司打开她带来的纸匣道:“请县主换过匣内衣衫,随我入宫。”
安索盯着她,目光沈疑。
尚言司一笑,更衬得她目光阴沈:“县主切勿疑心,乃皇后相请。”
匣内宫人衣饰,一看便知乃私下所为。安索目光扫过衣饰,迎向尚言司:“何事,须要乔妆入宫。”
“乃皇后相请,请县主依言而行。”尚言司仍一板一眼。
安索突然转身坐到一旁的玫瑰木椅上,眼睛也不再看向尚言司。
威风摆到了阴沟里,尚言司的脸霎间更黑了,不过她是冷性子人,耍得是阴狠。
总有教你吃苦头时,尚言司不得不咬牙收住心神,走近安索低声道:“县主若还想着报仇,就随尚言司入宫一趟。”
安索噌地便站起来,三下两下地换过衣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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