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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年后。
一个嬷嬷打扮的宫人朝宫门走去,她穿着一身青灰色袄子,头发梳的光洁,隐有灰白。长相普通,眼角处皱纹明显,瞧着约摸四五十岁的年纪,下颔处还有一颗黑痣。
她走到门口被侍卫拦下后,便将怀中的出宫令牌掏出示意,那些侍卫看过之后,仔仔细细瞧了瞧方才放行。
“站住。”
熟悉的声音让顾舒容心头一颤,身子僵硬了下。随即又安慰自己,这次她有景颐做的人pi面具,他肯定看不出来。这是她让菱儿软磨硬泡着景颐才要出来的。
她定了定心神,转身后叩拜,尽力沙哑着声音。
“奴参见陛下。”
“抬起头来。”
顾舒容大大方方地抬起了头,垂着眼。
“哪宫的人?出宫何事?”
“回陛下的话,奴是坤德宫的嬷嬷,伺候太子殿下的。皇后娘娘命奴出宫采买些糕点。”
“宫里又不是没有御膳房,皇后让你去买什么糕点?”
“娘娘说酥香阁的红豆糕味道和宫里的不同,甚是想念,要奴出宫买些。”
“既如此,你去吧。”
顾舒容听到这句一时大喜,却仍不敢放松警惕规规矩矩行了一礼,才起身离去。
可还没迈出一步,整个身子就腾空而起。
她立即明白过来挣扎着。
“你怎么知道的!我这次又是哪里露馅了?”
“呵,景颐早就告诉我了。”
“那个叛徒!”
她气哼哼地骂到。
“早知道决不把菱儿嫁给他!”
“诶,那你不是一早就知道了!那你方才耍我呢!”
“别折腾了,你还是算算这次该抄多少遍经书吧,嘶,你上次说是多少遍来着。”
“陛下一定记错了……呵呵……记错了……”
顾舒容讪讪地笑着,打着哈哈。
两人走远后,宫门口的一个小侍卫一时好奇。
“那怎么回事?陛下怎么对一个嬷嬷……”
“小兄弟,你刚来的吧?”
“嗯,我这月才来的。你怎知道的?”
“方才的事一月总有那么几次,我们都见怪不怪了。那可不是什么嬷嬷,那是皇后娘娘。你不知道此事,我自然断定你是才来的。”
“皇后娘娘?”
“是啊,嬷嬷、太监、宫女、侍卫都扮过,可是没用啊,逃不出陛下的火眼金睛。我们每次一看是坤德宫的令牌都要仔细瞧瞧呢!可这也没用,这不方才差点儿又被骗过去了。”
“娘娘为何要偷偷溜出宫啊?不是说独宠后宫么?”
这些年上官珩基本空置后宫,那些老臣原本拿着什么祖宗家法来进谏,但被以殷不悔为首的一众年轻官员以帝后和睦利于社稷,废弃三宫六院畅行节俭为由给怼了回去,加上顾家在朝中的势力以及上官珩的强硬态度,渐渐地也就无人敢说什么了。
“诶,你还小,不懂。等将来娶了媳妇就明白了。这叫闺房情趣。”
那年长侍卫挑了挑眉,冲那小侍卫别有深意地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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